遲醒說著走了,卻還是俯身把沈澈抱進了懷裡。
其實他現在還沒有那種不想讓對方跟著擔驚受怕的意識,只是想到要好幾天見不到沈澈,所以臨走之前多抱一下。
這一次沈澈沒再說穿著外衣不許抱他,而是很快就抬手回抱住遲醒。
遲醒揉了揉他的後腦勺:「等我回來一起看甄嬛回宮,你別自己偷看。」
沈澈無語道:「偷看什麼,我本來就看過很多遍了好吧……你工作小心點兒,回來告訴我一聲,萬一我和別人偷情被你撞見多不好。」
遲醒虎口卡著他下巴晃了晃:「我才走幾天啊你就要偷情。」
沈澈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嗤笑道:「誰知道你要走幾天啊,說不定是你去偷情呢。」
遲醒被他氣笑了,勾著嘴角說:「行,我儘快回來,不給你偷情的機會。」
這次他真的得走了,剛到門口卻又被沈澈叫住。
沈澈沒穿鞋就跑了出來:「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吃完飯再走啊?」
明明沈澈剛醒的時候遲醒就看過一次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現在卻又抬手看了一次:「不了,冰箱裡有昨天剩的蛋糕,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扔了,有什麼急事可以聯繫邵聰。」
關門聲響起,沈澈面無表情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腳底湧上來的涼意。
他回到臥室穿好拖鞋,洗漱後從冰箱裡拿出兩個小蛋糕,蛋糕有些涼,等它變溫的功夫沈澈就盯著上面的小櫻桃發呆。
原本剛睡醒的時候他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懊惱,不知道自己等下要怎麼面對遲醒,現在好了,遲醒直接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沈澈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忽然覺得很疲憊,有種過度興奮後的空虛感和頹廢感,好像提不起力氣做任何事情。
他挖了兩口蛋糕慢吞吞地吃,昨天還很好吃的小蛋糕現在卻索然無味。
沈澈直接扔了叉子,重新回到臥室把自己摔回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繼續發呆。
腦子一放空就開始自動播放昨天的各種畫面,沈澈知道自己後來哭得很慘,也知道遲醒對他說了喜歡,甚至他還記得遲醒說喜歡時的溫度和呼吸。
但是依然太不真實了。
他和遲醒好像跟他了解過的所有愛情都不一樣,沒有相識相知相愛,沒有任何一方的追求,沒有曖昧拉扯,沒有一夜情,沒有互訴衷腸,沒有轟轟烈烈,也沒有細水長流。
一切都來得那麼輕易,輕易地遇見,輕易地同居,輕易地在一起,輕易地喜歡。
而且他倆似乎把戀愛的順序搞得一團亂,先接吻再熟悉,先同居再了解,先談戀愛再說喜歡。
但又詭異得沒有發生任何分歧矛盾,整個過程都絲滑無比。
以至於沈澈到現在才開始復盤,卻發現他們倆已經絲滑地纏成了一個毛線團,沒頭沒尾,沒有頭緒。
此刻沈澈在清醒的狀態下很想質疑遲醒昨天說的喜歡,哪喜歡了?什麼時候喜歡了?他怎麼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