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更傾向於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心動里,不問後果,不計得失。
但他不是一個在愛里長大的小孩兒,他沒有白天和向小可那樣給予愛接受愛的能力,也達不到遲醒那樣對什麼都無所謂的境界。
一旦愛上遲醒他就沒有任何退路了,他甚至無法想像自己真正愛上一個人會是什麼樣子。
會很痴迷嗎?會很瘋狂嗎?
也許吧,他也不知道。
現在的他對於遲醒並沒抱什麼期望,因為遲醒看起來好像不會愛上任何人,愛對於遲醒來說太沉重了,不像是他會有的感情。
但是沈澈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愛上了遲醒,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坦然地接受這件事。
他是個自私冷血的人,愛上一個人很大概率會索取而不是奉獻。
算了,管他呢,想這麼多有什麼用。
遲醒不會愛上別人,難道他就一定會嗎?說不定他也不會愛上遲醒。
沈澈放下根本沒有翻頁的書,仰起頭給自己滴眼藥水,不出意外地沒滴進去。
他擦掉從眼皮上滑下來的水珠,面無表情地繼續嘗試,一次,兩次,三次。
沈澈耐心告罄,手背抹了把臉,很煩躁地把眼藥水扔到一邊。
都怪遲醒。
他本來不經常滴眼藥水,即使滴也是很糊弄的一天一次,因為他總是滴不進去,太麻煩了。
是遲醒主動在他滴眼藥水的時候湊過來笑他:「呦,這是幹嘛,洗臉呢?」
沈澈手一抖,好不容易滴進眼睛裡的一滴還滴偏了,瞬間從眼角流了出來。
沈澈氣得要命,推了他一把:「你不說話會死?」
遲醒曲起手指,替他擦掉眼角滑出來的那滴:「給我吧,我來。」
沈澈沒好氣地扔掉眼藥水:「不滴了,別人給我滴也滴不進去,我害怕。」
遲醒把眼藥水重新拿起來,漫不經心地在手裡轉了一圈:「誰滴的,錢兆文嗎?我手法比他好,肯定能滴進去。」
沈澈十分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別明知故問,向小可。」
遲醒慢悠悠地「哦」了一聲,抬了抬他的下巴說:「來,抬頭。」
沈澈不情不願地把頭仰起來,遲醒彎下腰湊近,拇指和食指輕輕撐開他的眼皮。
沈澈說話都不太敢張嘴:「這樣是不是很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