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你為什麼不是這樣的呢?二十年前你為什麼那麼狠心?
現在這樣又是為什麼?彌補嗎?還是愧疚?還是你覺得以後會有求於我?
沈澈的心率又開始變快,他忽然感覺有些呼吸不上來,皺著眉抬手按了按胸口。
這可把邱惠給嚇壞了,馬上扶著他問:「怎麼了小澈?哪裡不舒服?心臟嗎?」
沈澈做了幾個深呼吸,半晌後才輕聲開口:「沒事……」
他不知道自己的臉色太差了,嘴唇都沒什麼血色,看起來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
邱惠急得團團轉:「心臟可不是小問題,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沈澈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我就是昨晚通宵了,今天又坐飛機,可能有點兒不舒服,您別急。」
邱惠一聽臉色都變了:「你這孩子……這樣也太危險了,來,我扶你去小天那屋休息一下,你趕快好好睡一覺。」
邱惠的著急關心擔憂都不是假的,可越是這樣沈澈就越不想待在這裡了。
他緩過了那一陣難受才說:「邱阿姨,我想去我男朋友那兒休息一會兒,今晚先不在您家吃飯了,行嗎?」
邱惠連連點頭:「好好好,你去休息,去哪裡都行。」
沈澈點了下頭,慢慢站起來,邱惠不放心地撐著他:「小澈……」
沈澈疑問地「嗯」了一聲,邱惠糾結片刻才說:「你能不能別叫我邱阿姨了,我……」
沈澈聞言虛弱地笑了一下,看起來好像非常無奈:「我得管小天的爸爸叫叔叔,不管您叫阿姨能叫什麼呢?媽媽嗎?」
這句話一出,邱惠瞬間就紅了眼眶,哽咽著說不出話。
「您有家庭,有自己的親生孩子,我是哪兒來的呢?」
邱惠偏頭抹了下眼淚,沈澈彎下腰從紙巾盒裡抽了一張紙巾,幫她輕輕擦了擦眼角,語氣輕柔地說:「我真的特別感激您做了我幾年的媽媽,但是我們在法律上早就已經沒有關係了,您有您的新生活,我也有我的新生活,我媽媽叫梁蔓,很早就去世了,您根本沒有義務撫養我,所以也不用愧疚自責。」
聽到沈澈的話,邱惠反而哭得更嚴重了:「可是我後來……後來回去找你,我才知道你當年過得很不好……」
沈澈面色非常平靜,只是不停地幫邱惠擦著眼淚,邱惠斷斷續續地說:「我,我不知道沈斌坐牢了,我不知道沒有人管你……而且我以為,我以為你是沈斌的親兒子,他應該不會……小澈,你是不是特別恨我,特別討厭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