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以為他是看見自己吃又反悔了,紮起一塊兒蘿蔔送到沈澈嘴邊,沈澈又厭煩地偏頭躲了躲。
遲醒見狀也沒勉強他,自己兩三口把蘿蔔解決了。
沈澈又用腿踢了踢他,遲醒再次抬起頭,發現沈澈正皺著眉瞪他。
「怎麼了?」遲醒問。
「你就知道吃,」沈澈不冷不熱地說,「當小三去了也不至於累成這樣。」
遲醒笑了一聲,知道他是借題發揮,所以直接問道:「你要幹嘛?」
沈澈看他半天,就說出一句:「我餓。」
「那你吃啊。」遲醒把關東煮送到他面前。
沈澈再次偏開頭:「不想吃,沒胃口,難受。」
他心率一直有些快,胸口也很悶,只能閉上眼慢慢地調整呼吸,半晌,他聽到遲醒輕聲嘆了口氣,把關東煮推到了一邊。
接著一雙微涼的手捧住他的臉摸了摸,然後是遲醒溫熱的氣息湊過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先回酒店補覺?」
沈澈假裝抗拒地仰了下頭:「擦嘴了嗎?」
遲醒故意又親他一下:「擦完了,這都擦第二遍了。」
沈澈氣得想推他卻沒力氣,最後只是額頭抵在了遲醒的肩膀上,垂著頭說:「我心臟不太舒服……」
遲醒聞言表情嚴肅了些,不知道這又是什麼時候添的毛病:「心臟不舒服?因為通宵嗎?」
「以前通宵也不會這樣,坐飛機太難受了。」沈澈抱怨道。
遲醒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沈澈一直說頭暈,胸悶,想吐,胃疼,耳朵不舒服,好像全身上下沒有不難受的地方,比起難受更像是在磨人。
遲醒被磨得有點兒沒辦法,只能說:「實在不行找溫太醫檢查一下?」
沈澈被氣笑了,伸手在遲醒腰間掐了一下:「拿我當祺貴人啊。」
遲醒眼皮有些沉重,他怕再不回去自己會困得在外面睡著,到時候可能會嚇得沈澈先替他找溫太醫。
他只能揉了揉沈澈的後頸說:「記得咱倆坐哪兒嗎?給外面直播呢。」
遲醒自己不怕看,但他知道沈澈不太喜歡。
沈澈這才抬起頭,遲醒又捏捏他的臉哄道:「走吧,先回酒店。」
「先抱我一下。」沈澈說。
遲醒什麼都沒問,只是像上次臨走前那樣,俯身把沈澈抱進懷裡。
每個人身上的氣味都是不同的,沈澈身上總是有股舒服又好聞的味道,讓遲醒的最後一根神經也不受控制地放鬆下來,困意濃重得幾乎抵擋不住。
他其實不太理解自己為什麼不趕緊回去睡覺,而是要坐兩個小時的高鐵來找沈澈。
反正也已經好幾天沒見了,再晚個一兩天也沒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