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旁傳來椅子被拉開的聲音,魏松陽抬起頭,驚訝地發現有人坐在了桌子側面的位置。
魏松陽看看他又看看沈澈,一臉不明所以。
遲醒像是根本沒看到沈澈對面坐了個人,他把面放到桌子上,目光直直地看著沈澈。
從來不會避開視線,更不知道心虛為何物。
他一邊解袋子一邊說:「不是說要吃雞湯麵嗎?怎麼一個人跑出來吃火鍋。」
沈澈偏過頭沒有看他,魏松陽拍拍遲醒的胳膊:「哥們兒,這是你朋友嗎?」
遲醒這才給他一個淡淡的眼神:「男朋友,怎麼了?」
魏松陽很震驚地推了推眼鏡:「不可能吧,你是他男朋友你不知道他聽不見?」
遲醒動作一頓,瞬間皺起眉看向沈澈:「聽不見?」
魏松陽點點頭,很有正義感地看著他:「是啊,所以你是他什麼人?他認識你嗎?」
此刻沈澈反倒成了心虛的那個,全程避開遲醒的目光看向窗外。
他不知道遲醒為什麼這麼快就能找到他,難道當人的時候也是貓鼻子嗎?
遲醒沒有顧忌還有外人在場,直接起身捧著沈澈的臉強迫他轉過頭,皺著眉問:「耳朵聽不見?」
沈澈被迫仰起頭看著他,目光下意識向對面飄了一下,嘴唇輕輕動了動卻沒說話。
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遲醒立刻知道他是裝的,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放開了沈澈,自顧自打開雞湯麵,湯麵是分開打包的,但是面坨了太久,已經不好分開了。
遲醒找服務員要了熱水,先把面泡開,再把水倒掉,倒入雞湯,攪拌幾下,然後推到沈澈面前。
「吃吧。」遲醒一邊說還一邊用手語比劃了一下吃飯的動作,看起來非常專業。
沈澈無言地看著他:「……」
遲醒挑了下眉:「不想吃了?還是吃飽了?」
依舊是一邊說話一邊打手語。
他好意思比劃沈澈都不好意思看了,只能趕緊把頭低下去,筷子挑了幾根麵條往嘴裡送。
一旁的魏松陽看得眼睛都瞪圓了:「你真是他男朋友?」
遲醒瞥他一眼,魏松陽說:「你都會手語,剛剛怎麼不知道他聽不見啊?」
遲醒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自創了一個新病名:「他是間歇性聽力障礙。」
全看心情的。
「哦,這樣啊,第一次聽說。」魏松陽一臉受教地點點頭。
因為沈澈「聽不見」,所以他和遲醒說話也沒什麼顧忌:「那他一個人出來很不安全啊,你們吵架了嗎?他剛才說他的貓丟了,我想幫他找,但他也沒告訴我在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