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沒什麼興致地收回目光:「你還不如說要吃火鍋心情好。」
遲醒看他一眼:「那我還不如說你穿得漂亮我心情好。」
沈澈也學他「哦」了一聲,拖著懶散的調子說:「意思是我每天在家素麵朝天的影響你心情了是吧。」
遲醒本意只是想夸沈澈一句,反倒不知道怎麼把人招惹得更犀利了。
不過犀利也是好事,遲醒被他逗笑了,前面又是一個信號燈,他踩著剎車緩緩停穩,轉過頭看向沈澈:「誇你呢,怎麼突然不講理了。」
沈澈下巴縮在毛衣領子裡,沒有說話,整個人被窗外的燈光照出暖黃的顏色,看起來暖融融的,像個軟乎乎的小蛋糕。
遲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那一聲哥哥叫完,沈澈自己可能也不好意思了。
畢竟用調情的方式生氣確實挺別致的。
遲醒眼底帶上笑意,剛想開口,沈澈用眼神示意他看前方,淡淡地說:「走了,眼睛擺正。」
一路上沈澈都沒再開口,到火鍋店後,遲醒停好車沒有馬上熄火,而是解了安全帶朝副駕駛轉過身,伸出手說:「過來寶寶。」
沈澈沒照做卻也不是很生氣的樣子,只是說了一句:「你說過來就過來啊。」
他這樣很像之前兩個人還沒重新談戀愛的時候,遲醒看了兩秒,傾身過去攬住他肩膀。
沈澈被迫側過身面對著他,嘴上卻說:「小心點兒,別抱碎了。」
遲醒臉上沒有慣常那種散漫的笑,只是看著他的眼睛說:「剛才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沈澈裝傻地眨眨眼:「我叫什麼了?」
他剛才故意那樣說是為了氣遲醒,用親密稱呼氣對方。
聽起來好像很奇怪,可事實上他和遲醒就是這樣的,都不好意思開口叫太親密的稱呼。
有時候覺得太肉麻了,有時候又覺得感情好像太濃烈了,人家談了三五年的情侶都不一定會這樣。
每到這種時候沈澈都很想再發一次燒,像上次那樣仿佛燒通任督二脈的勇敢,其實他很喜歡聽遲醒叫他寶寶……
「寶寶,再叫一遍。」
遲醒的聲音和他腦海里回味的聲音同時響起,沈澈愣了片刻,嘗試著張了張口:「……」
果然失敗了,這種狀態下他真的叫不出口。
沈澈清了清嗓子,只能繼續陰陽怪氣地開口:「叫什麼啊哥哥,再不下去吃飯我餓死了你負責?」
這樣就可以了,雖然還是很羞恥。
遲醒在他耳邊悶悶地笑,笑夠了才親了親他說:「生氣都這麼可愛啊,那會不會氣碎了。」
沈澈耳朵又開始發燙,遲醒現在怎麼說什麼都這麼順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