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眼淚蹭在遲醒肩上,一邊拿房卡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看熱鬧的兩個人,向小可很識趣地按了電梯:「我們先走了。」
鄭明然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袋子:「這個……」
向小可說:「遲醒回來了應該用不上了。」
鄭明然嘖了一聲:「也是。」
沈澈刷卡開了房門,進門後還沒來得及把卡插上,就被遲醒抵著門板吻住了。
這是兩個人有史以來最混亂的一個吻,毫無章法,卻使盡渾身力氣。
太久了,真的太久沒見了,連彼此最熟悉的氣息都帶著陌生的味道。
沈澈還在無意識地流淚,卻抬起手攬住遲醒的脖子,不斷地索取曾經熟悉又安心的氣息。
遲醒左手摸著他的腰,一邊親他一邊心疼地說:「瘦了好多。」
「你以為你沒瘦嗎?」沈澈輕聲說。
他看到遲醒的第一眼就發現他瘦了,下巴尖了很多,骨頭也硌人。
遲醒一點點吻掉他的眼淚:「特別後悔走之前沒來親你,沒想到這麼久都親不到。」
放在平時,聽到遲醒說特別後悔一定是件很稀奇的事,但沈澈此刻真的不稀罕這個後悔。
他嘴唇都有些麻,卻還是抖著唇也要說:「我特別後悔知道你在幫警察做事的時候沒有和你分手。」
「真的不做了,」遲醒安撫地摸他的頭髮,「這次我們抓到了一個大d梟,是當年害死我爸媽的那個d販的弟弟。」
沈澈不再說話,遲醒卻感覺到他不止嘴唇在抖,人也在抖。
一直抖著手在他身上胡亂地摸,可能是想檢查他的傷,但是又亂得什麼都摸不出來。
遲醒很遺憾自己現在傷著右手,只能用一隻手抱緊沈澈,用力到整條手臂都在顫抖。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當時抱著允禮哭的甄嬛真的很可憐,而沈澈現在比她還要可憐。
沈澈怕壓到遲醒的手,推他一下卻沒推開,然後就不再推了。
他當初想的明明是遲醒死了也不要為他多流幾滴眼淚,現在遲醒緊緊抱著他他卻哭得呼吸都困難。
大d梟,害死遲醒父母的d販的弟弟。
他已經沒辦法思考要抓住這樣的人會經歷多麼兇險的情況,只是捕捉到這些關鍵詞的時候,他非常痛恨遲醒輕飄飄打來的那兩通電話。
沈澈反覆試了幾次才終於能開口:「我有時候真的覺得……我對你來說一點兒也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