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醒回來後,鄭明然深刻意識到了什麼叫做妙手回春,並且發現自己之前認識的沈澈好像是個假人。
沈澈每天不再喪著一張死老公的臉,休息時不再沉默地走神發呆,吃飯時不再看也不看就說沒有胃口,整個人都比之前鮮活了許多。
向小可很欣慰沈澈終於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但是遲醒能明顯感覺到沈澈黏他黏得有些厲害。
白天沈澈去片場的時候,遲醒多數時間都在睡覺恢復體力,剛開始沈澈只要找不到他就會一直不停地打電話,晚上回到房間也一定要第一時間看到他,甚至洗澡的時候還經常故意落下東西再讓他遞進去。
睡覺時遲醒傷著一隻手不方便,只能平躺,沈澈會側躺著睡在他左邊,挨他挨得極近,睡著了就會不自覺地摟住他的胳膊,或者直接擠到他懷裡,但還是會小心地不壓到他的手。
偶爾遲醒也會疑惑一下,他和沈澈的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深厚,這麼有默契,有些話根本不需要說彼此就能明白。
但遲醒思索這些問題的時間通常不超過五秒鐘,比起絞盡腦汁地想要得到答案,遲醒會選擇直接把沈澈抱過來親一親。
沈澈蹙著眉大概是在做噩夢,遲醒輕輕親在他眉心,沈澈突然驚醒過來,睜眼的一瞬間眼裡全是恐懼。
遲醒一隻手有些費力地摸了摸他的臉,非常自然熟練地道歉:「對不起,又做噩夢了。」
沈澈眼神聚焦,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輕聲說:「又不一定是夢到你,你道什麼歉。」
「看起來就是夢到我了。」遲醒聲音也很輕,但是回答得很肯定。
沈澈鑽進他懷裡:「我夢到你變成醒醒的時候被人抓起來,身上很多傷口,流了好多血,他們還要剪掉你的耳朵和尾巴,挖掉眼睛,扒掉皮……」
遲醒笑了一下:「這麼血腥的夢?」
沈澈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病,都被扒皮了還笑。」
「那我哭一下。」遲醒說。
沈澈愣了一瞬,隨後馬上抬起頭看向他,遲醒的眼裡只有幾分淡淡的笑意,哪有眼淚。
沈澈無語地看著他,遲醒用一根手指幫他撥了撥剛剛蹭亂的頭髮,有些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沒哭出來。」
沈澈卻沉默片刻,忽然說:「遲醒,我之前是真的想和你分手的。」
他話題轉變得太快,遲醒卻直接應了一聲:「嗯,我知道。」
沈澈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很重又很脆弱,是不加掩飾的全部情緒:「你可以不愛我,也可以愛上別人,甚至出軌都可以,但你不能無緣無故地消失,不能讓我每天心驚膽戰地等你,也不能哪天說死就死了,輕飄飄給我留下幾句話。」
遲醒讀得懂沈澈的眼神,也聽得懂他的話,有一個瞬間他又覺得眼眶有些熱,因為他不在沈澈一定很可憐,無法想像的可憐。
沈澈捧著遲醒的臉主動親他:「我是個非常自私的人,你可以讓我討厭你,恨你,但你不能讓我每天想你,每天因為你痛苦。」
那樣確實太過分了,遲醒想,但是沈澈說過,他一直是個很過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