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直接坐地鐵了。」沈澈煩躁地說。
遲醒坐在一旁倒是很悠閒:「下次再有人插隊你別讓。」
沈澈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我不讓直接撞啊?」
遲醒被太陽曬得有點兒困,懶洋洋地說:「今天不是拿的華妃劇本嗎?」
沈澈聞言笑了一聲:「那我得說前面這車好像不夠紅啊。」
遲醒笑了,側過頭眯著眼看了他半晌,忽然說:「下次穿點兒帶顏色的吧。」
「你自己有顏色嗎?」沈澈餘光看了看他,「還說我。」
「我可以陪你穿,」遲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穿紅我穿綠,你穿黃我穿藍。」
沈澈說他有病:「唱戲呢?不過咱倆今天穿的是不是不太合適。」
遲醒挑眉:「哪不合適了?」
「參加婚禮一黑一白太不喜慶了吧,」沈澈說,「跟黑白雙煞似的。」
遲醒嘖了一聲:「怎麼不喜慶了,新郎新娘不也穿黑白。」
沈澈「哦」一聲:「所以咱倆是新郎新娘嗎?」
遲醒輕笑,臉上沒什么正經:「想是就是啊。」
「……神經。」沈澈笑著說他。
遲醒倒像是忽然心血來潮:「等會兒要不要去買戒指?」
沈澈目視前方沒出聲,遲醒坐直了些:「沈澈?沈老師?寶寶?老婆?」
他現在倒是不會不好意思了,時不時就把這些稱呼掛在嘴邊,但是沈澈一聽到還是覺得耳朵隱隱發熱。
他清了清嗓子才說:「買戒指幹什麼?」
遲醒像是被他這個問題逗笑了:「戴啊,不然等著它多少年之後變成古董嗎?」
沈澈被他噎得沉默兩秒,沒好氣地說:「你別想一出是一出。」
遲醒沒再說什麼,沈澈卻變得有些心不在焉,倒也不是不想買戒指,只是他和遲醒現在是在談戀愛,買戒指的理由是什麼?
那不止是一對戒指的問題,是責任和承諾,是兩個人將變得更加密不可分的象徵。
男同出門在外都像是單身,可一旦戴上戒指就不一樣了,在沈澈心裡那是和結婚證一樣重要的東西。
沈澈不知道遲醒突然說這個是什麼意思,單純一時興起還是真的考慮好了。
他用餘光偷偷看了遲醒一眼,發現遲醒竟然已經閉上眼睛快要睡著了,沈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笑著白了他一眼。
他倆到了沒多久婚禮就開始了,酒席上的飯菜不太合胃口,沈澈沒怎麼動筷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地看著台上。
能看得出來曹韻寧是真心喜歡對方才選擇結婚的,笑得很漂亮也很幸福,只是沈澈覺得距離自己和遲醒在商場遇到她好像也沒過去多久。
不到一年的時間,她放棄了遲醒,喜歡上另一個人,陷入熱戀,甚至走進婚姻,快得簡直不可思議。
果然人的感情都是瞬息萬變的。
沈澈側頭看了遲醒一下,話在嘴邊還沒開口,遲醒抬手搭著他的椅背,湊到他耳邊說:「等會兒出去吃吧,想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