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還在外面聚餐。」裴澈寧把手重新揣回口袋裡,抬腳邁了一小步和他並肩站在屋檐下,朝他無奈地笑了笑,「而且我忘記帶鑰匙了。」
室友在外面聚餐是真的,他因為感冒去醫院,所以臨時沒去了,忘記帶鑰匙也是真的,不然他早就回到寢室裡面好好躺著了。
裴澈寧仰著頭,看著霧蒙蒙的天,日光有些刺眼睛,恰好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飄起了雪。
「呀。」他挑了挑眉,語氣里卻不是很驚訝,「下雪了。」
他眼裡還有剛剛沒有收斂回去的笑意,好像絲毫不在意這場雪和越來越大的冷風會不會吹得自己再一次進醫院,也沒有抱怨屋漏偏逢連夜雨,而是默默看著前方,像是想靜靜地在這裡等到雪停。
褚竹鳴看著他的側臉,撐開手裡的傘舉到兩人的頭頂,剛想和他說先去吃飯,對方忽然也看向他:「太冷了,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先去你們寢室呆一會兒嗎?」
褚竹鳴垂眸避開他的眼神,說了好。
他並沒有在學校住宿,而是在學校外面租了一個單人公寓。
房子並不大,但是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褚竹鳴把傘放在門外瀝水,從門口的鞋櫃裡面拿出來一雙毛絨拖鞋:「這雙我只穿過一次,有點小,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穿,也可以不換。」
「謝謝。」裴澈寧於是伸出自己一直放在口袋裡面的手扶在一旁的牆面上開始換鞋。
又是那隻剛打完針的手,手指修長白皙,於是手背上那個紅紅的小小的針眼便變得十分顯眼了起來。
鬼使神差,褚竹鳴看著那隻手,問道:「疼嗎?」
這問題有沒話找話的嫌疑在,裴澈寧一愣,看向褚竹鳴,想必對方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但他還是認真回答道:「打針哪有不疼的呢,打針都很疼的。」
他說得十分認真,就像是那種希望爸爸媽媽吹一吹自己手的小孩。
只是很快裴澈寧就地笑了笑:「不過疼也已經過去了,但是粥冷了就不好喝了。」
褚竹鳴這才回神,連忙把手裡從樓下打包上來的粥拿出來放到了小餐桌上。
裴澈寧在他對面坐下,窗外的風雪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又大了一點,他看著褚竹鳴打開暖氣又把小太陽打開放到他身邊,猶豫著,隨後開始脫自己身上寬大的棉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