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在後來的某一天裡,他看著林向蕊因為精神崩潰瘋掉而自殺,當時屋子裡面安靜極了,他所希望的爭吵也結束了。
那個時候他還是個中學生,母親去世之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見到了向他討好的褚鶴行。
這個出生比他還要早的,同父異母的哥哥。
由青春期牽動起來的情緒本就過于敏感,他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成長,卻又不得不收起這些敏感的神經觸手,以免因為這些事情還要傷害到他自己,他知道和褚松林爭吵沒有用,所以不管不顧,就是他能夠做出來的,也是唯一能夠保護到自己的選擇。
而這時間一晃兒過去,可是最終真正得到了對方的認輸時,他又覺得心裡沒有什麼波動。
所以他才覺得後悔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用的東西,何況這杯被打翻的牛奶已經倒在地上發爛發臭了,再去計較它,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必要了。
裴澈寧聽著他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們還在上中學的時候,從表面上看似乎只有和褚竹鳴玩的好的那幾個朋友知道他們家發生的事情,但實際上背地裡很多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那個時候的人又正好是愛八卦的年紀,如此以來,這件事的傳播便不知道擴大了多少倍。
裴澈寧也聽說了。
而在那之前,那個時候他剛轉學過來,和褚竹鳴有過一面之緣。
他記得那是一個下雨天,雨很大很大,站在屋檐下,他看著褚竹鳴把自己手裡唯一一把傘借給了另外一位同樣在避雨的同學,隨後自己心甘情願地繼續在屋檐下等雨停。
他當時只覺得這個人十分的奇怪,明明自己只有一把傘還要借給別人,難道他不回家了嗎?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被另外一種取代了,那就是,明明在這裡躲雨但同樣沒傘的人還有自己,為什麼同樣是不認識同樣是避雨,這人卻不把傘給他。
只是這種話他不能當面質問,因為這樣會顯得他這個人莫名其妙的,還有搭訕帥哥的嫌疑,於是只能認栽,繼續躲雨,和他一起等雨停。
後面再知道褚竹鳴這個人,就是和這些八卦一起來的了。
他聽完,只覺得這個傢伙真可憐,或許那天他就是單純地不想回家,所以把傘也借出去,還給了自己一個不回家的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