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心很硬的人,或許心硬過這一陣子,又會因為像是這樣的溫馨而心軟下來。但是他不願意這樣,他以前甚至想過,那麼多老董喜歡往褚竹鳴的身邊塞人,會不會哪一天褚竹鳴的易感期突然來了,然後那個人的信息素和他的又有特別高的契合度,會不會發生他想像中的那種事情呢。
他心裡很清楚不會,即便他聞不到褚竹鳴的身上是不是帶有其他Omega的信息素氣息,他也知道肯定不會。畢竟這是一個人的本分,要是褚竹鳴真的做了這種事情,他提離婚反而不會這麼猶豫這麼糾結。
簡單點說,他幫褚竹鳴解決易感期,但他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的身體受不住;他看著褚竹鳴去打抑制劑,而他只能袖手旁觀,他的心裡也會很難受。
所以他才會在昨天褚竹鳴問他會不會後悔的時候,想著今天要把離婚協議書這一環節給弄好。
簽好字,就算再等兩個月,他的心理負擔應該就不會這麼大也不會這麼糾結了吧。
裴澈寧如此心想著,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還是拿出手機點開相機把樓下的兩人給記錄了下來。
等到小崽被褚竹鳴帶著去公司,裴澈寧隨便拿了串車鑰匙,開走了一輛已經很久沒有出去見過太陽的車。
因為涉及到子女撫養和財產分割等問題,再加上來迴路上的時間,裴澈寧還是花了一個上午才弄好這些事情。
其實財產分割的什麼都還好說,他大學就是學法律的,弄懂這些東西並不難,更何況他後來辭了職,即便他自己還做了些投資,但是家裡的收入和其他別的大額支出基本上全是褚竹鳴一個人承擔的。
所以這些東西都歸褚竹鳴他心裡也不心疼。
唯一讓他糾結的了這麼久的,就是關於子女撫養的問題。
醒醒還很小,醒醒也很黏他,但是兜兜轉轉,還是繞回了一開始的信息素問題。正是因為醒醒還小,三歲之前的小孩還處於長時記憶的發育期,時間長了,他會忘記裴澈寧,但他的身體卻不會忘記自己對信息素的依賴。
所以糾結了這麼久,最後還是像一開始想的那樣把小孩給褚竹鳴養。
他心裡當然是有點捨不得的,但是又能怎麼樣呢,他一沒有信息素二沒有工作,怎麼看養小孩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都是個難題。
沒有工作還好說,他名校出身履歷豐富,又不是找不到,但是這一點,是他自己找出來安慰自己的原因。
坐在車裡,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正準備整理好手裡的紙張又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隨後開車去公司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