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寧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又理了理衣領, 隨後便忽然感覺到有個小東西跑過來撲到了自己的腿上。
「媽媽。」已經換好衣服的醒醒溜過來,舉起雙手揪著他剛剛才整理好的衣服扒拉, 這是他要抱抱的表現。
「爸爸呢?」裴澈寧一把把小孩撈到自己的懷中, 與此同時便也不可避免地弄皺了自己的衣服,他又往鏡子裡面看了看, 最後還是決定放棄。
醒醒指著門外,嘰里咕嚕說起了只有他自己才聽得懂的語言:「啊爸爸巴巴巴巴……」
裴澈寧抱著他往門外走,正好撞見褚竹鳴走進來。
身材姣好的alpha今天穿著一件新到的高定西裝, 挺括的黑襯衣上的領帶換成了金色的細鏈, 低調又不失奢華, 裴澈寧走過去的時候, 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他以前經常會把香水味和信息素的味道弄混,不過那是以前,沒有信息素的日子過久了, 這兩種東西的細微區別在他的眼中就變得更加明顯。
而他今天依舊和往常一樣, 從衣櫃裡面拿出來一件很久都沒有穿過的白西裝, 上面的花朵刺繡栩栩如生, 青果領的右半邊還銜著斜下來一排的青色花瓣, 煞是好看。
都說好看的衣服給好看的人穿才是錦上添花, 他沒有想刻意打扮自己,只是想著褚竹鳴給他買的這件衣服只穿過一次太過可惜, 於是拿了出來。
「很好看。」褚竹鳴給他整理了一下領子,隨後把醒醒從他的手裡接了過來。
裴澈寧挑了挑眉,他知道無論自己穿什麼衣服褚竹鳴都會說好看,就連新買了一件睡衣都要這麼夸上一句,儘管有些睡衣被他誇過之後就會變成一堆因為失手而不小心撕爛的破布。
但是這也恰恰印證了他說的好看不是衣服好看,而是人好看。
裴澈寧對於他這人機一樣的回覆並沒有表示不滿,而是笑了笑,隨後道:「走吧。」
今天陸向亭的兒子一周歲生日,他們受邀去陸家道賀。
這種活動一般都是打著這樣的名頭,實際上來參加的人都是想藉此拉攏拉攏自己的生意和合作,而且活動一般都辦得很大,畢竟陸家家大業大,陸向亭又是一個老婆腦。
提起這個,裴澈寧忽然想起了陸向亭的那位Omega,那也是一個很漂亮的人,漂亮但不犀利,自己和他聊得很來。
「醒醒還記得聽聽弟弟嗎?」裴澈寧忽然看向坐在自己懷中的醒醒,他正在揪自己衣領上的花瓣。
「嗯?」醒醒一臉疑惑。
「就是那個……」裴澈寧看著他,隨後又看了一眼褚竹鳴,這才憋著笑說道,「那個出生的時候因為爸爸抱了他被你看見所以你就哭哭了的那個弟弟。」
因為這一次他們喊了司機,三人都坐在後排,醒醒聞言,思考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麼,於是扭頭看向褚竹鳴,哼了一聲,隨後把腦袋埋進了裴澈寧的手臂當中。
「又不開心了?」褚竹鳴把眼神從手裡的郵件上面挪開,隨後戳了戳小醒醒的手臂。
醒醒沒理他。
於是他又戳了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