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下飛機就看到了裴澈寧發給他的消息,緊趕慢趕,好不容易才到了醫院。因為醒醒先天體質就比別的小朋友要弱一點,雖然不至於到那種大病小病不斷的地步,但是每一次看著小孩哭唧唧的樣子,他們做父母的,比誰都要心疼。
尤其是裴澈寧,因為總有人說是因為他先天是個劣等Omega,連信息素都沒有,所以才導致醒醒也跟著體質弱。
這些話聽著誇張,但是說的人多了,再加上醒醒比同齡孩子要瘦小,裴澈寧便也跟著多多少少會相信一點,所以每當醒醒生病的時候,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會要內疚一分。
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
想到這裡,褚竹鳴看著點滴滴完了,便按鈴喊了護士過來。
醒醒本就睡得不是特別熟,被這麼一折騰,還是睜開了眼睛。
看著針頭從自己的手背上拔出來還流出來了血,醒醒的嘴都委屈成了「W」形,一邊讓眼眶裡面的淚水打著轉,一邊扭頭看向了褚竹鳴:「爸爸……」
就在他差一點「哇——」一聲哭出來的時候,一直幫他按著棉簽的褚竹鳴忽然在他嘴唇前面豎了一根食指:「噓——」
醒醒看著他,但還是很委屈。
「先別哭。」褚竹鳴對小孩道,「你看,護士姐姐已經給醒醒打完針了,醒醒不難受了。那就等媽媽進來之後再哭好嗎?」
醒醒淚眼汪汪,一邊在腦袋裡面處理著褚竹鳴說的話把眼淚憋在眼眶裡,一邊被觸發了關鍵詞,左看右看後發現媽媽不在這裡,連成線的眼淚才終於決了堤。
取藥的路並不遠,但是裴澈寧卻去了有二十分鐘,再走回原來的病房,剛進門,就看見快要委屈死了的小崽「哇——」一聲哭在了自己眼前。
「媽媽……」坐在病床上的醒醒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推開,舉著手就要裴澈寧的抱他。
「這怎麼回事?」裴澈寧把人接到懷裡,醒醒的哭聲便弱了一半,他看向褚竹鳴,似乎想問一個為什麼來。
但是小崽哭還能有多少個為什麼,已知小崽餓肚子會乖乖等著人起床再要喝牛奶,真正會引起小崽哭泣的原因只有以下三種——
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
「信息素沒用,我安撫不了他。」褚竹鳴面不紅心不跳地把責任往小崽的頭上推,「他要找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