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想分開?」
褚竹鳴摟著他,忽然這麼問道。
他們兩個好像總是這樣,一面做著最親密無間的事情,一面又對對方說出最傷人心的話語。
「我……」裴澈寧欲言又止。
「我尊重你的任何一個決定。」褚竹鳴繼續說著,與此同時,他的手緩緩向下,握住了裴澈寧的手。
其實他早在去國外之前就把那天裴澈寧拿過來的那張離婚協議書給簽好了,放在辦公室的抽屜里。
他心裡早就猜出來裴澈寧的答案,還想再緩緩幾天知道這個結果,只是他自己的私心而已。
裴澈寧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一切他主動說出來的,一定都是經過他思考糾結很久的,他是一個很心軟的人,結了婚之後這種性格就更甚了,如果他不想,任何情緒都會被他隱藏得誰也看不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過了很久才意識到裴澈寧的情緒變化,就像他原本以為那個Omega信息素功能仿製抑制劑得事情是他隱瞞得好,其實裴澈寧很早就發現了,只是一直都不說而已。
所以想離婚這件事,也一定是很久之前就開始在心裡權衡了。
「阿竹。」裴澈寧反手覆住他的手,喊了他一聲。
他想說現在自己好像也有些動搖了,但是他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會被褚竹鳴記下,這樣就作數了。
「如果醒醒需要我,可以隨時和我打電話。」裴澈寧輕聲說著,「但是我更希望他能忘記我,接下來的這一個月我會盡力讓他適應日托所的生活,實在不行,找一個靠譜一點的阿姨來家裡也可以,只是剩下的就還是要麻煩你。他還小,哄哄就好了。」
「我……」說完剛剛的那段話,裴澈寧的聲音忽然虛了一度,就像電視機裡面好好播放著的畫面突然失了真,讓人的心也跟著落下去了一下。
「很抱歉。」
這句很抱歉是對睡著的小崽說的,也是對褚竹鳴說的。
——
裴澈寧一直到看著天色變得蒙蒙亮,才有點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意思。
褚竹鳴從後面摟著他,醒醒從前面抱著他,兩個人看上去都沒有要撒手的打算,他夾在兩個人的中間保持著一個不能動彈的姿勢就這麼到了天亮。
一直到起床的時候,他不僅困,還腰酸背疼,後頸還有點脹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睡覺的姿勢出了什麼問題。
裴澈寧揉了揉眼睛,因為沒睡夠,他現在腦子裡面嗡嗡的,眼睛也脹得疼,但是他今天不能賴床,昨天他和褚竹鳴說好今天就去領離婚證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