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進去了咱們先什麼都別說,裴先生問起來也要說得委婉一點,聽見了嗎?」
裴澈寧就靜靜坐在床上聽著她們的話,在腦子裡面粗糙地把信息過了一遍,什麼也沒說,隨後看著她們推門進來,一個人端著托盤,一個人推著小推車,問他吃不吃飯。
他叫她把飯放著就好,隨後從被子裡面伸出手配合著其中一位護士給自己換針。
就當兩位護士一位裴澈寧忘了褚竹鳴那件事情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裴澈寧在看著針尖扎進皮膚,在那一瞬間忽然問道:「請問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嗎?」
「啊?」站在一旁幫他擺菜的護士有點懵,另外一邊的護士還在操作手裡的活,但是聽到他這句話,還是皺了皺眉。
裴澈寧也皺了眉,見對方這副反應,他現在實在是沒有耐心再去把話重複一遍。
「這個得問我們主任,等他在褚總那邊忙完,我幫您問問。」護士的聲音越說越小,好像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不該提起褚竹鳴。
她現在有些心虛,看著裴澈寧,剛以為對方會問他有關褚竹鳴的事情,想提前說他現在剛恢復好情緒不能激動的時候,裴澈寧只是抬起了手,示意自己知道,隨後淡淡地應了句好道了聲謝。
「飯你就放在這裡吧,我自己會吃的。」裴澈寧對她說道,「謝謝。」
兩人趕緊出去了。
裴澈寧很難描述自己在聽到褚竹鳴情況惡化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他以為自己會想,都怪他,如果褚竹鳴不是為了保護他,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他沒有。
他只是在想,原來他傷了褚竹鳴這麼久的心,對方還是會下意識作出這樣的反應。
可是自己到底是哪點好了能讓他這樣做,他明明擰巴又糾結,就連聽到他病情惡化的時候都裝作沒聽見。
他看著被放在床頭的戒指,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模糊,還是沒能夠看清楚內環上的刻痕到底是什麼。
……
「裴先生,你確定要出院嗎?」主任雖然身為醫生,但是這一次是給自家老闆治病,而且不能讓病人情緒太過激烈,什麼話都只能放輕了放緩了說。
裴澈寧點了點頭,昨天晚上他沒有睡好,現在精神有些懨,眼睛也是腫的。
見他話也不肯說,主任心裡也有些慌,畢竟摸不准主家的意思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挽留的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