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寧摸了摸他的腦袋,耐心回答道:「嗯,爸爸很快就會醒來陪你了。」
小傢伙點了點頭。
只是這個很快,裴澈寧也沒法保證,因為醫生說了今天隨時都有可能會醒來,於是他便叫附近的酒店送了粥過來,想讓褚竹鳴醒來的時候如果想吃東西能夠吃到新鮮的熱食。
可是粥他來來回回加熱了三次,這人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就在他第三次點開手機看時間但是發現連一分鐘都沒有過去的時候,裴澈寧變得有些心急。
可是心急除了讓人感到焦躁以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他把醒醒留在這裡,一個人去隔壁問醫生。
最後天黑了,裴澈寧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醒醒蜷縮在褚竹鳴大腿和手臂之間的一小塊地方,已經睡著了。
他沒有動醒醒,只是拿了一條小毯子蓋在了他的身上,隨後抽出椅子在病床的邊上坐下,安安靜靜地陪著這兩個人。
醒醒又陪他一起等了這麼久,肯定也很累吧。
裴澈寧看著小孩,心裡也替他感到委屈,如果他和褚竹鳴真的不幸在那場車禍中喪生,這個乖乖的小崽就沒有爸爸媽媽了。
他托著醒醒的手上下晃了晃,對方沒醒,想來應該是累了,於是他把醒醒的手重新塞回了毯子裡面。
又從口袋裡面拿出來那天出車禍之前,褚竹鳴送給他的戒指。
那枚戒指從他出院開始就一直帶在身上,就像是被人為賦予了意義,成為了他獨一無二的護身符,現在他把這枚戒指從口袋裡面拿出來,他握著褚竹鳴的手,想給對方戴上,但是這枚戒指是按照他的尺寸定製的,褚竹鳴頂多套個小拇指,其他的手指都戴不上。
裴澈寧就這麼無聊地一下一下,把他所有手指都試了個遍,似乎是看著這個人不醒來,他就故意趁人之危欺負他一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希望褚竹鳴能夠早一點醒來,結束他這樣幼稚的行為。
醫生說的今天應該就能醒,他就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到晚上十二點,只是現在超時太久了,就像是他遲遲沒有等來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到來的人,他就會想,這個人是不是在路上發生了什麼意外,是不是有什麼突發情況。
可是這又和這個情形不太一樣,因為醫生說褚竹鳴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只是為什麼醒不來,他們也給不出一個解釋。
裴澈寧盯著時間熬了一晚上,最後把戒指從褚竹鳴的小拇指上取下來,放在了對方的手心裡。
印象里,褚竹鳴總是一個手掌就能很輕鬆地握住他兩隻手的手腕,可是他現在才發現自己要用兩隻手才能完全握住褚竹鳴的手。
其實就這麼握著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