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竹鳴想定神去收拾地上的殘局,但身體內逐漸發作起來的燥熱卻讓他沒有辦法專注於此。
他走到書桌前,抽屜裡面還有兩支沒有使用過的抑制劑。
只是他看著抑制劑,像是想到了什麼,遲遲沒有拿出來。
他知道,這樣近乎依賴性地使用抑制劑是因為裴澈寧地腺體先天發育不完善,但是他從來都沒有因為這個而對自己的這位Omega有過什麼不滿。
反倒是害怕對方會因為這個事情而多想,因為他知道裴澈寧是一個很感性的人。
所以才會投資那樣的一個抑制劑研究,讓他即使和裴澈寧這麼多年以來沒有過終身標記,他也只不會對裴澈寧一個人的信息素脫敏。
看著眼前的抑制劑,褚竹鳴陷入了僵持之中,死一樣的沉寂在空氣中萌發,直到書房的門把手被人按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噠聲。
他抬頭,看見了裴澈寧走進來。
兩個月前的今天,他也像今天這樣坐在辦公室裡面加班,同樣的感受到身體的不對勁,也是同樣地強撐著自己的身體驅車回家,同樣地看著裴澈寧推門走進來。
而現在,什麼都一樣,但什麼又都不一樣。
褚竹鳴想起自己答應過裴澈寧的話,所以儘管抑制劑就放在自己眼前,但他還是沒有去動他。
這一次裴澈寧依舊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像是見到他沒有任何反應,故而轉身就想離開。
而就在這個時候,褚竹鳴卻倏地抓住了即將轉身離開之人的手腕。
「難道你不應該叫我出去嗎?」裴澈寧沒有掙扎也沒有動,而是平靜地問他。
褚竹鳴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說些什麼,他心中的強烈矛盾還在糾結,只是下意識地抓住了裴澈寧的手,不想讓他離開。
易感期的alpha在強烈的信息素下,身體的感官會變得格外敏感,尤其是當他嗅到空氣中忽然瀰漫出來的一絲梔子花香的時候。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握住裴澈寧手腕的手忽然就有些失力,就是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裴澈寧頓下腳步,不知道為什麼,平時褚竹鳴來易感期的時候,他都不會產生多大的反應,但是今天卻在走進這個房間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十足的壓抑,這種難受的感覺讓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想要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