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对吧?」周妈妈看见眼睛发亮的胡宥天,不自觉也高兴不已。
「嗯!」胡宥天则兴奋的点头,不掩盖情绪的回应。
周妈妈欣慰的笑了,捧起一块橘子蛋糕,端到胡宥天眼前,「也许马上问这个不太好,但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左手手腕受伤了吗?」
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如果因为一时的客气,也许会不小心错过一个孩子,这是周妈妈最不愿意的。就算弄错了、冒犯了、丢脸了,那也无伤大雅,还有什么比一条命更重要呢?
胡宥天对如此直接的提问并不意外,和她记忆中的阿姨一样,她一直是个爽快的人,所以她在来的路上就做好心理准备。胡宥天特意挑选了最喜欢的橘子腕带,虽然一开始总是看心情选择今天的搭配,时间久了,她也发现可能自己某种程度上,也希望周遭的人可以注意到自己。
「嗯,受伤了喔。」胡宥天接过橘子蛋糕,放到一边的流理台,接着脱下腕带,「自己弄的,疤痕已经淡掉很多了。」
胡宥天的眼睛弯成弧线,强顏欢笑,「当时是我太幼稚了,我以为这样可以比较不痛苦,可是醒来之后,一看见医院的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庆幸。」
胡宥天抚着自己的伤口,接着抬头看向周妈妈,「阿姨,你爱周洁吗?」
「咦?」周妈妈对突然的疑问感到不解,却立刻顺着她的问题回应,「那当然囉。」
「不管他是什么样子吗?」
「不管他是什么样子。」周妈妈认真的点头,随后俏皮的补充,「除非他作奸犯科、变成彻底的坏蛋。」
胡宥天笑了,娓娓道来自己这段时间的故事。在说话的过程,她发现一位可靠的「大人」,对她而言相当重要,周妈妈静静的听着,彷彿一座温暖的大山矗立在前,让她久违地倾倒出这段时间的经歷,或许她孤单又蹣跚的长大路程就是缺少一个像这样坚实的陪伴。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柜檯后面蹲着两个毛头小子,神情僵硬而正襟危坐,好像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所以默默的听完全部。
——余敏心、许灿阳。除了他们还有谁?
他们本来要去柜檯再点一杯饮料,但迟迟等不到服务生,而厨房正好就在柜檯正后方,他们看见站得颇近的周阿姨和胡宥天,似乎正在谈什么重要的事,好奇心驱使之下,两人不知不觉、躡手躡脚的靠近,没想到却听见不得了的内容。
「宥天,你做错了。」周妈妈在故事结束后,十分严肃的说,「安安不是你的敌人。」
不是哭得比较大声的人,就可以说自己比较痛苦。
「嗯,我知道。」胡宥天微笑,完全不露一丝慍火,「一看到她,虽然很厌恶,但也很抱歉,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最不该伤害的人是姊姊。」
胡宥天重新戴上腕带,仔细调整位置,让橘子图案回到正上方,「她应该也没有很好过。」
忽然,近处传来浮夸的抽泣,周妈妈和胡宥天的谈话被打断,两人来回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许灿阳闭嘴啦!」余敏心用气音加怒音大吼,伸手摀上许灿阳的嘴巴,把他拉到身后。
「小朋友,出来。」周妈妈挑眉,慢慢往门边靠近,眼睛直盯着露出的鞋尖,伸手把两人抓到胡宥天眼前。
「嗨⋯⋯」许灿阳心虚的对胡宥天挥手,「我们想点红茶拿铁⋯⋯」
余敏心马上扒了许灿阳的头。
「宥天,我们都听到了。」余敏心没有掩饰,正面对决,「所以你认识国中抹黑安安的人对吧?」
「那我们要怎么相信这次不是你?」
刚刚跟阿姨聊天的时候,胡宥天刻意避开了跟邱子奇分开的细节,她不愿意再回想,只简单用个性不合分手带过,除了依依、小黑还有邱子奇本人,没有人知道他对她做出的种种恶劣行为。
「我跟他已经分手很久了。」胡宥天说,「而且,我现在也没有要报復胡安安了。」
「那这张照片呢?你要怎么解释?」余敏心似乎相当不满意胡宥天的说辞,打开之前许灿阳拍到的模糊照片,「这里面的人不就是他吗?」
余敏心、许灿阳、胡安安和周洁,都还不确定这张照片里的人确切是谁,余敏心就是豁出去了,打算看看胡宥天的反应,弄错就当吃鱉了。
胡宥天看见萤幕里,自己显眼的红色帽子,还有站在她对面的男子,立刻推敲出这是哪一天的照片,「这是邱子奇没错。」
原来,第一次遇到许灿阳那天,他也没有相信我。
「我被邱子奇跟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