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冊的主人一定很珍惜它,將每一張照片都套上了一層保護袋,並在照片下方貼上了便簽,註明年份。
首頁便是一個小男孩的滿月照,小男孩胖胖的,腦門上點了一顆紅痣,看起來特別像喜慶的年畫娃娃。
便簽上的內容是:2004.12.27,小裕滿月了,比剛出生的時候胖了不少。
字跡工整有力。
許鶴星這才意識到,照片上的年畫娃娃居然是霍裕!
他翻頁的動作一頓,連忙合上相冊,發出一陣聲響。
霍裕問:「怎麼了?」
許鶴星一臉歉意:「對不起啊,看了你的相冊……」
霍裕一怔,沒想到他看到了這本相冊,溫聲說:「沒事,想看就看吧。」他也有點記不清這本相冊里都有什麼了。
相冊是他父親的,離婚後相冊就留給了母親,到後來相冊就不再存放新的照片了,只剩以前的老照片。
聽他這麼說許鶴星就放心了,捧著相冊坐到霍裕旁邊,一頁一頁認真地看。
霍裕將檯燈的亮度調高了一點,方便許鶴星看清楚一些。
相冊里似乎大部分都是上學之前的霍裕,胖乎乎的,眉眼間隱約能看到現在的模樣。
許鶴星好奇:「這本相冊怎麼都是你小時候啊?上學時候的呢?」
霍裕淡淡道:「相冊是我爸的,小學四年級之前,我父母還沒離婚,所以那之前的照片比較多。」原來如此。
許鶴星大致明白了。
看來在這段感情里,霍裕他爸扮演的是記錄者的角色。
許鶴星見他表情沒什麼難過,於是接著說:「那看來你爸爸還挺浪漫的,瞧這張照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經典大片!」
提起父親,霍裕難得柔情不少,「我爸算是個藝術家吧?畢竟也寫出過家喻戶曉的歌曲,難免在這方面更有天分。」
許鶴星一邊翻著,一邊看便簽上的文字。
他能通過文字感知到霍裕的父親是愛著他的。
哪怕一張便簽只寫著短短几個字,但卻透露著對於孩子成長的自豪驕傲。
「你爸爸很愛你啊。」許鶴星道。
霍裕沒有反駁,他思緒飄回到很遠的地方。
「我跟他的聯繫不多,我知道他是愛我的,但是在他心裡更重要的始終是音樂,他和我母親離婚之後淨身出戶,一個人租著昂貴的錄音室,每天只能吃泡麵和饅頭,持續了好幾年才漸漸好轉起來。」
「那你恨他嗎?」
霍裕一愣,沒想到許鶴星會問他這樣的問題。他認真思考了良久,最終才緩緩說道:「應該是不恨的,他先是人,然後才是父親。他有權利追求自己的熱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