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鶴星頓時渾身僵硬,一股靈魂被人緊緊攥在掌心的不適蔓延至全身。
「所以,她是讓你和我分開嗎?」許鶴星只能想到這一個結果。
他甚至還沒搞清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就被人宣告了答案。
「對不起,我沒藏住。」
他在對許鶴星道歉,他沒能藏住對許鶴星的感情。
到底是年少輕狂,所有的感情都藏不住。在親人面前他只能平靜地等待著一身堅硬的外殼被剝下,被迫露出最柔軟的內臟。
「我,我沒有怪你啊。」許鶴星結結巴巴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以你要和我分開嗎?」
禁錮著他的懷抱一瞬間鬆了,他的心涼了半截,以為霍裕已經單方面作出了決定,只等著宣布了。可緊接著是桎梏地更緊的擁抱,他的呼吸就噴在許鶴星的耳下,一下比一下粗重。
「我太自私了,明明知道會面對什麼,可還是不想放開你。」他道出所有,給自己定刑。
許鶴星只覺得心臟七上八下的,一會兒被拋擲高空中,一會兒又重重摔落在堅硬的地面。
他從霍裕的懷裡出來,捧著他的臉,比他面對著自己。
許鶴星看到他的雙眼猩紅,原本深邃的瞳孔一片茫然,還浸著淚痕。他心軟的一塌糊塗。
「我說過了,不管什麼我都不怕,我只怕你不要我。」許鶴星貼著霍裕的臉,一字一句懇求:「所以,別放棄我。」
好不容易構建的心臟徹底被洪水猛獸擊垮,他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衝動,將許鶴星壓在身下,撥開他的劉海,顫抖著的手掌一寸一寸地撫摸著他。
許鶴星抖了一下身子,抬手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不等他反應就親了上去。
這是一個溫柔、細膩,並不色情的吻。
吻裡帶著太多沒有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情緒。
他獨自一人在泥潭中掙扎太久,太需要一個人將他拉出來了。可他又怕弄髒了那個人,遲遲不敢伸出手。
可現在這個人主動伸出手,用著真誠到近乎祈求的語氣告訴他「別放棄我」。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懇求自己別被放下,第一次有人露出這樣的神情表達著對自己的需要。
霍裕崩潰地吻著他,心臟酸澀得快要窒息。
吻了許久許久,吻到他們的嘴唇分開時涎液甚至拉出一條透明的絲。
霍裕紅著眼眶,在他的鎖骨上落下一個吻。
「你身上煙味好重。」許鶴星抱怨道,推開了霍裕。
霍裕低頭看了一眼一整個下午都穿著的衣服,抬手乾脆利落地脫下衣服。嚇了許鶴星一跳。
可許鶴星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肌肉緊實的胸膛上,視線一點點向下滑落,腹肌線條性感、緊緻,最後移到露出一截的內褲……許鶴星默默吞咽了一口唾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