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外有一條夜市,熱鬧得很。
許鶴星走走停停,沒看到特別滿意的五彩繩,正準備再往前走一走,忽然被一個小攤吸引了目光。
小攤擺了好幾排五彩繩,許鶴星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上面有條小魚的紅繩。
做工有些粗糙,紅繩也不是很規整,但是許鶴星記憶中的樣子。
小時候他奶奶就特別喜歡給他買這款五彩繩。
許鶴星買了兩條,回學校的路上不停地用拇指摩挲著那條小木魚。
第二天一大早,見到霍裕的時候,許鶴星對他說:「小魚,你把手伸出來。」
霍裕聞言一愣,但還是乖乖伸出手,他以為許鶴星要牽他的手,於是便先一步抓住許鶴星的手掌,卻被許鶴星扯開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腕上痒痒的,低頭一看,一根紅繩環住了他的手腕。
許鶴星把自己的手腕伸出來,和他碰了碰拳頭:「看,這有條小魚。」
霍裕這才注意到垂在下方的小木魚,蠢蠢的。
許鶴星笑著戳了戳木魚,又戳了戳霍裕:「這是端午的祈福紅繩,要一直戴到端午之後!」
霍裕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眼神溫柔地看了一眼小木魚。
霍裕雖然沒說什麼,但卻用行動表達出對這條紅繩的喜愛,具體表現在時不時在陸躍他們面前晃一晃,起初陸躍還以為他胳膊不舒服,好幾次下來才意識到他實在顯擺這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紅繩。
陸躍:「哥,你好幼稚。」
趙一航:「別秀了哥,我們已經脫敏了。」
過了一周,端午後一天下起了瓢潑大雨,大雨把暑意帶進了校園。
路邊的小水坑扔滿了各式各樣的五彩繩,許鶴星提醒霍裕:「五彩繩可以扔了,別忘了。」
霍裕點頭,但把手腕上的五彩繩護得死死的。
許鶴星瞪他:「你幹嘛呢,快扔啊,就這個小水坑吧。」
霍裕面無表情瞅了一眼:「不要。」
「快點。」
「不。」
「你什麼意思,這玩意兒就是要下雨之後扔掉的,壞運氣就跟著一起被扔走了!」
霍裕知道北方有這種說法,但他是南方人,可以不用聽:「不想扔。」
「……給我個理由。」
霍裕避開他的視線,把手背到身後防止許鶴星來搶,他慣會做這種事情:「這是你送給我的。」
許鶴星一陣無語,「這條紅繩就一塊錢,你別一副稀罕樣兒行不行。」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