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糟糕姿势……
乔汐默默撇开视线, 往后让了两步,后背倏然抵在紫檀木桌硬实边沿。
腰间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她狠狠皱起眉,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下秒,男人另一只手赫然穿过她腰间。
单手将她抱起,平稳放在桌上后, 手指轻点了下旁边台灯开关按钮。
他特意选择了最暗的亮度,昏黄灯光影影绰绰打在两人身上。
乔汐不安地坐在檀木桌边沿, 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贺知许,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告白失败那晚年久失修的老路灯。
和拒绝她时一样, 贺知许眼眸间闪动着细碎的光。
“抱歉,上次有人抱怨过木桌太硬,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垂眸,左手搭在桌边,用环着她的暧昧姿势压着声音问:“是不是硌疼了?”
上次?
乔汐一怔,长长一句话只注意到这个词。
是啊,有钱人身边不缺女人。
或许,他早就不知带了多少人来过书房,来过这张桌前,他……
他是不是全如刚才般,单手抱起她们后,将她们放在这张他平日里处理事务的桌子上,再温声哄着问痛不痛。
再或许,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是完好坐在这里的?
注视着贺知许背后暗处,乔汐手指轻蜷了下,不敢再细想。
少顷,她轻声答:“九年不长,恰好练就一身铜皮铁骨,这点痛不算什么。”
礼貌回答完,她单手支着桌子落回地面。
双脚踏实踩在地面后,她刻意忽略和贺知许之间极近的距离,微侧头视线落在被牢牢禁锢住的左手上,“贺先生,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贺知许没松手。
右手拇指顺着乔汐小指骨节细细摩挲,他站在昏暗灯光里顺着她视线神色未明地看她勾住的相框。
“九年。”他开口。
嗓音低沉沙哑:“乔乔,你没有一次考虑过复合吗?”
“贺先生说笑了,从未在一起的两人何谈复合?”
“是吗?”贺知许突然笑了声,干脆松开乔汐手。
稍顿了下,他默叹口气,凛着神色伸手轻抚过旁边相框边沿后,拿起相框轻轻向里倒扣。
“走吧,送你回家。”
他转身走向门口方向,乔汐稍迟一步跟上。
多年未见,她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贺知许了。
除了无赖,他还学会喜怒无常。
书房门未彻底关好,临走时乔汐站在门外,透过贺知许特意留出的缝隙,朝里看了眼静静躺在昏黄灯光中的相框。
贺知许似乎格外在意它。
在意到不许外人触碰。
乔汐缓缓收回目光,跟着贺知许走出别墅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