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环在她耳朵边, 稍显暧昧的语气听起来意外有几分委屈。
乔汐耳根微红, 想到他身上睡衣来源不免有些心虚。
将手里票据放进包里后, 忙开口替他解围:“是我家里没有其他合适你穿的衣服, 而且这明明是件正常睡衣,怎么能和异装癖扯上关系呢?”
她尴尬地扯扯嘴角,这番话不仅是在为贺知许解释,也是在为自己解释。
但听到赵凯臣耳朵里就变了味。
也就是说老男人刚刚说的话起码有一半是真的?
赵凯臣站在原地暗暗咬牙:“……”更晦气了。
看他脸色刹那间变得非常难看,乔汐轻咳了声, 不动声色推走贺知许虚放在自己腰间的温热大掌后,礼貌关心道:“赵先生脸色不太好, 还是多注意休息,我们就先……”
她刚要说想先离开, 就看旁边赵凯臣倏地像她说中某些痛处。
他眼皮微敛,整个人神色蔫蔫,完全一副无辜狗狗模样。
默不作声地走到乔汐身旁后,他仿佛鼓足所有勇气才敢伸出双手捧住她指尖,挽留般用两手拇指轻轻抚过掌心细嫩指节,“姐姐,只有你关心我。”
“姐姐,我也很乖,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清冽的声线尾音蓦然下落,夹杂着几分伤心,“姐姐,上次他说像我这样的年纪能够给姐姐什么,我当时和家里关系破裂,所能拿出来的就只有一颗真心。”
“但我回去认真想过,依靠家里不丢人,我将来总会接手家族企业,到时定会让整个家族企业再更上一层楼。”他抚过乔汐的手指微微发颤,“所以姐姐,我现在想再次回答那个问题。”
“姐姐,不仅可以给你我的一颗真心,可以往后余生只娶你一人,也可以给你优渥的生活,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我都可以给你。”
“姐姐,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哪怕是个替补的机会?”
赵凯臣敛着下颌,只敢偷偷掀起眼帘打量面前人的神色,眸间闪烁着微光,期待害怕忐忑多种情绪糅杂其中。
像极了正在查询成绩的高考生。
说实话,他的话听起来情真意切,没有一点儿触动是假的。
尤其是那么多声姐姐的攻势下,乔汐都不好意思再抬头看他。
视线飘忽地清了清嗓子后,她在心里长呼口气,开始认真分析她与他之间的不可能。
“赵同学。”她特意换掉称呼,强调两人间的差距与沟壑,“你今年刚大三不过二十岁,而我二十八岁,毕业都不知道多少年,甚至很有可能比你父母都小不了几岁。”
“我与你口中的这位叔叔是同校同年级,你喊他叔叔,便该喊我一声阿姨。”
“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你完全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下午时,在咖啡馆我见过你未婚妻,女孩子年轻漂亮,家族里培养出来的人肯定会很优秀,不管是未来的学识阅历以及家境都将是我不能比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