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差異,就沒有真正的平等,只能更好的平等。」黃教授仔細整理每張紙,「我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都培養他們上了大學,都給他們一筆錢購買房和車,立的遺囑也是遺產平分給每個孩子,我是一個堅定的平權主義者,同時——」
她看向鹿露,意味深長地說,「我認為現在是更好的平等。」
鹿露:「欸。」
「歡迎來到24世紀。」老太太說,「鹿小姐,恭喜你,你明天可以出院了。
家中一日
這天, 鹿露出院了。
在出院通知書上簽字,得到一份回執,林泮拿著這份回執單到倉庫, 幫她領走了冷凍人的隨身財產。這是她在休眠前寄存的東西, 還有後面幾十年父母陸陸續續給她準備的東西。
假如沒有託管的遺產,這才是冷凍人唯一的財產了。
一個沉甸甸的書包。
鹿露生疏地拉開滯澀的五金,里頭有手機,是她在人世最後的清白,當然充電線也沒忘記, 以前也想過萬一未來世界變成末日廢土風,找電容易, 適配的充電器難。
全家福照片一張, 是她和父母在家中客廳拍的, 一個純金長命鎖,奶奶給的, 說是在佛前開過光,去世外婆織的一雙襪子,家裡小狗的照片, 和它的毛扎的迷你毛氈。
一塊18歲爸爸買給她的手錶,一條媽媽買的梵克雅寶項鍊, 最喜歡的小熊枕巾。
朋友寫的祝福賀卡。
這都是鹿露一件件自己珍藏的寶貝,她懷抱著強烈的信念帶走了它們, 希望在未來帶給自己慰藉。
雖然彼時, 她其實對甦醒不抱任何希望。
沒想到還能再次看見它們。
真棒!
「萬歲!」她提起書包,從醫院的台階上蹦了下去, 「我活了!我還活著——臥槽!」
私立醫院的地磚都是大理石,清潔機器人每天來來回回拖好幾遍, 還要噴消毒水,所以非常乾淨,也非常非常滑。
眼看立馬要臉貼大地,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雙手,結結實實地攙扶住她。
「沒事吧?」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嬸挎著包,笑呵呵地扶住她,「小心,這裡特別滑。」
鹿露歪歪扭扭地站直,看向對方。
襯衫大碎花裙子,中等身材,黑色皮鞋,舊舊的菜籃子包,手腕一個普通手環,一個有劃痕的珍珠鐲子,看著像鄰家大嬸,或是熱情的房東阿姨。
「你是……」花了一百萬才僱到的專業警衛?
「叫我鐵姨好了。」鐵姨爽朗地說,「吳主任都和我說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家政助理』。」
鹿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