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露:「……餵。」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你願意做個普通女孩?像那樣的?」他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向甲板下方的女侍應生。她們都年輕且美貌,不是高學歷的求職者,就是想用外表搏一搏的冒險家。
華燈高照,她們的眼皮和發梢都亮晶晶的,像雨後蓬勃生長的蘑菇,鮮艷動人。
鹿露被她們旺盛的生命力所吸引,探出腦袋:「也不是不行,她們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喬納森挑眉:「你沒有想要的東西嗎?」
「現在沒有,想不出來。」別看她為宇宙醫療的股份頭禿,可要是連這事都沒了,鹿露還真不知道自己該忙什麼,上大學嗎?或許,然後呢?不知道。
「要我幫你想想嗎?」喬納森問。
鹿露好奇:「好啊,你覺得我可以做點什麼?做慈善還是創業?」雖然創業容易敗家,可無事可做更悶,做什麼不是花錢呢,萬一她有商業天賦呢。
結果喬納森壓根沒想正經出主意,懶洋洋地側過頭:「做我。」
鹿露瞪他,卻沒生氣。她聽得出這是個玩笑:「你戲弄我。」
「你認真的樣子很有趣。」喬納森後仰上身,傾斜進了空曠的晚風。下層甲板似乎有誰發現了他,猛地拉住身邊的朋友,興奮地朝這邊指過來,臉龐稚嫩,多半是賽艇比賽的選手,他笑著朝他們揮揮手,全然不介意暴露自己:「這不是奉承,是實話。」
鹿露看見下層有人投影拍照就往裡躲了,還伸手拉他:「你快進來,我不想上娛樂頭條。」
喬納森轉過身,看她不似作假,立即順著她的力道往回走。
她的手冰冰涼涼的,像威士忌酒。
兩步進屋,他轉身拉合厚實的絲絨窗簾,嚴實地擋住外界的窺探。@無限好文,盡在
鹿露如釋重負地鬆開手。
被撈住了指尖。
他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間,然後徐徐下滑。
鹿露看著面前臉孔和身材都無可挑剔的超模,沒有馬上抽走,只是說:「你不這樣我們也能做朋友的。」
喬納森思考了兩秒鐘,答非所問:「鹿小姐,恕我冒昧,你——有過男朋友嗎?」
鹿露垮下臉,感覺受到鄙視:「沒有又怎麼樣。」她為自己解釋,「我之前一直在生病看病,沒有機會體驗。」
「唉。」他嘆氣,覺得好笑又有趣,「你看看,外面是大海,屋裡是床,你青春可愛卻寂寞,而我和你遇見,獨處在這裡,再想想,今夜這麼漫長,虛度不覺得可惜嗎?」
鹿露被問住了。
深夜的天幕繁星點點,倒影在蔚藍的海面,遊艇的燈光霓虹繽紛,空氣流淌著香檳的芬芳,衣冠楚楚的人們在羊絨地毯上起舞,少男少女在泳池邊嬉戲熱吻,人人無憂無慮,恰似人間樂園。
這樣的良辰美景下,一夕一會好像並不齷齪,反而頗為浪漫。
「忘記你的錢。」喬納森說,「我也不需要你明天抓一把鈔票給我。」
鹿露:「我也沒帶現金。」
「煞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