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頌提王子,他腳下羊毛地毯上匍匐著衣衫半褪的美人,和一隻泰迪小狗一樣圍繞在他的腳邊。沙發彼端,布魯諾親王抱著一個男孩,雖然看起來手長腿長,卻有一張稚嫩的臉龐。
搖滾歌手組合大聲說笑,手舞足蹈的表演,亢奮得不像話,娜拉在微笑,握著醒酒器不說話,還有很多不認識但外表光鮮的家伙,酒酣耳熱,唇舌在打轉,手藏在衣服裡面,活似一條蠕動的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怪味,香水、酒精和別的什麼煙氣,光怪陸離,好像大衛芬奇的電影。
林泮頓時色變,拉住她的手臂:「鹿小姐,我替你找。」
鹿露搖頭,迷茫又冷靜地在人群中尋覓熟悉的臉孔。可燈光太暗,視野好像充了血,看什麼都是紅彤彤的,一下眼睛很痛,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又似乎人人都一樣,張著血盆大口,不是吃人,就是被吃。
「鹿露?」喬納森自對面的走廊拐了出來,看見她就鬆了口氣,「你來了,我剛才在衛生間。」
他瞥了眼室內,拉住她的手,「走吧。」
鹿露用力眨眨眼,安靜地問:「你幹什麼去了?」
喬納森道:「吐酒。放心,我不吃那種東西,都吐了。」
一年365天,360天都在吃草和白煮蛋,外帶全年無休的健身才能換來的身體,傻子才會輕易糟蹋,他才不願意為短暫的放縱毀掉自己的前途。
「真的?」鹿露打量他,比劃手勢,「這是幾加幾?」
「四加五,九。」喬納森給她看藏在西裝口袋裡的口香糖,「這是可吸收材料,躲半瓶酒沒有問題。」
鹿露甩手掙脫了他,但說:「我們回去吧。」
喬納森訝然,半晌,慢慢點頭,溫和道:「好,回去吧。」
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多鐘,現場樂團演奏著舒緩的舞曲,興致好的情侶在花前月下起舞,性致好的已經消失不見,鹿露的退場並不突兀。
她安靜地坐上車,一路沉默到了酒店。
別墅燈火通明,CC端出海鮮粥,殷勤地問:「鹿小姐要喝粥嗎?」
鹿露搖頭,說:「我想吐。」
不說則以,一開口就再也忍不住胃部的翻滾,她快步奔進衛生間,來不及掀開馬桶蓋,趴在洗手台就吐了。
尚未消化的奶油蛋糕、牛排、冰激凌爭先恐後地湧出嗓子,痛痛快快跑路。
但一旦吐出來,胃反而好受許多。
鹿露吐掉混合胃酸的口水,接水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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