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聽音,鑼鼓聽聲,林泮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怎麼都不會誤解她。鹿露的意思,他完全明白:「鹿小姐,我很感激你願意這麼說——」
他停頓了會兒,難得說出真心話,「你讓我知道,就算我找不到歸宿,至少還有工作。」
歸宿?鹿露張張嘴,似乎明白了什麼。
林泮……沒有家。
她反而沉默了。
酒店的玻璃隔音很好,聽不見外頭半點動靜,冷氣和香氛機也都是靜音的,室內落針可聞,讓人難受。
鹿露動動屁股,盤腿坐直:「你——」她已經渾然忘記話題的初衷,絞盡腦汁該如何安慰他,「我給你們買了養老保險吧?」
林泮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回答道:「是的,簽訂的合同里有交社保。」巨鯨市的社保和醫保一樣糟,只能說聊勝於無,可這是環境所致,大家都一樣。
「正好要重新簽合同,我給你買個商業保險。」鹿露壓低聲音,說秘密似的,「給你、鐵姨和恭子買最好的,直接交滿。」她覺得自己很聰明,三個人買就顯不出林泮的特殊,可恭子和鐵姨多大了,林泮比她們多交十幾二十年,他才最占便宜。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以後了。」她真心誠意地給他畫大餅,「你努力工作,以後我還給你漲工資,你看恭子小姐,前任僱主覺得她做得好還送她一套房,你要是也做得這麼好,我也送你一套房子。」
有一套房子,有養老金,這也算是一個家了吧。
鹿露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我不會虧待你的。」
林泮久久不能言語。
他沒有想到鹿露會這樣照顧自己,她完全沒必要這麼做。說到底,工作期間為他交保險,按時付工資,就是一個合格厚道的僱主了,他離職後怎麼樣生存,過的是好是壞,甚至婚後幸福與否,又與她有什麼干係呢。
可無論理智怎麼分析「這沒必要」,內心卻不受抑制地震顫。
他想起十歲的時候,園長單獨給他的生日蛋糕,4寸大,和普通的紙杯蛋糕不同,外表裹著一層新鮮奶油。
烈日燒灼眼皮,眼球熾熱,泛著一層朦朧的橙光。
「鹿小姐。」他輕聲說,「你這樣厚待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報。」
鹿露欲言又止:「……我是在收買人心。」這時候才看得出他是弟弟,怎麼這麼容易上當,「沒有人拿禮物騙過你嗎?」
這當然是有的。@無限好文,盡在
附近的人都知道,保育院的孩子最好騙,他們什麼都沒有,隨便給點東西就能騙回家。有的人家給一頓飯,就多個照看孩子的保姆,有的更壞一點,被帶進黑色的門扉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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