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啊,明明是他煮的泡麵, 與從前又有什麼區別呢, 毫無技術含量的烹飪, 卻吃出了別樣的滋味。
那麼香,那麼可口, 肉片鮮嫩多汁,雞蛋柔滑咸嫩,麵條也勁道。
林泮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廚藝, 是她給予的暖意。
他無法不為此動容。
保育院的加餐不是院長的愛護,是他作為優秀學生的獎賞, 柏家的贈予與投注,也許有柏納德的憐惜, 更多的卻是出於對未來的回報, 或許唯一單純對他好的人是柏澈,阿澈總是那麼天真, 善意地對待身邊的每個人,所以, 他把柏澈當做唯一的朋友。
鹿露又是不一樣的。
她已經付給他高昂的薪酬,完全不需要再對他這麼好。可事實卻是,她認可他的努力,擔憂他的身體,慷慨地分享她所擁有的東西,還為他的前途擔憂。
在林泮的設想中,能夠擁有一個穩定的家庭就已經很滿足了,妻子愛不愛他,是否會有別的情人,又有什麼關系呢。
可她害怕他被辜負。
這樣的珍重讓林泮產生錯覺,好像他值得更多更好的東西。
他值得嗎?一個保育院出身的孤兒,除了自己一無所有,值得誰珍視嗎?
林泮不知道。
他沉默地吃完了自己的宵夜,端出去準備收拾。
鹿露也吃好了,她看起來有點奇怪,好像在走神,林泮不由關切:「您還需要什麼嗎?」
「啊,沒有,我好了。」鹿露手忙腳亂地放下水杯,卻發現這是自己要帶回房間的,尷尬地拿回來,「我睡覺了,晚安。」@無限好文,盡在
林泮伸手:「我幫您倒點水。」
「不用不用,我倒滿了。」鹿露擺擺手,「你早點睡,拜拜。」
說完,不等他回應,飛快閃回房間。
林泮稍稍奇怪,卻沒有多想,當她急著睡覺,按部就班地收拾。
一門之隔,鹿露背靠房門,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林泮好像沒有發現……太好了,謝天謝地,她可不是故意的,要是讓他記起剛才她抓他衣襟的時候,還摸到了什麼,得多尷尬啊。
都怪喬納森,她當時滿腦子都是不和諧的東西,碰到就意識到是什麼,換在平時,指不定沒發覺。
唉,夏天的衣服也太薄了。
鹿露無聲嘆兩口氣,試圖把這些不禮貌的胡思亂想驅出腦海:林泮是為你工作的下屬,不是男朋友,瞎想是性騷擾是性騷擾是性騷擾。
她反覆給自己洗腦了兩回,才鬱鬱寡歡地鑽回被窩。
夜深人靜,種種畫面不期然浮現心頭。
她心浮氣躁,輾轉半夜才朦朧有了一些睡意,混沌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