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默念數遍,大腦逐漸空白。
他深吸口氣,醒醒神,把盒子仔細放好,清點無誤後鎖上保險柜。
再一次走過房門,裡頭的說笑聲也消失不見,他什麼都不想,迅速下樓,離開了這不屬於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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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男友主動送上門,但鹿露並沒有貪圖口腹之慾……好吧,是沒有力氣吃大餐,兩人在車上親親抱抱半天,稍解相思之苦,回到房間就只是純粹聊天了。
喬納森聽她說自己沒完沒了簽合同,她聽喬納森說導演苛刻,不把人當人,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鹿露錯愕:「你要拍幾個小時啊?」
「十幾個鐘頭。」喬納森以前合作過不少攝影師,不乏應付玄之又玄要求的經驗,可這回還是摸不著頭腦,不得不連續數個小時做不知道有什麼意義的動作,「有一天我就在房間裡來回走,走了一整天。」
鹿露倒吸口冷氣:「他是不是在欺負你?」
「不,我打聽過了,他就是這樣的風格。」喬納森既然想做一番事業,自然不怕吃苦,心態也很穩,不管對方怎麼要求都照做,累是累,卻有了不錯的結果。
雲水降真的公關總監和他透露,廣告片的粗剪已經出來了,上頭非常滿意。
這就是最好的回報,喬納森沒有怨言,玩笑道:「運氣好的話,我以後說不定也能試試電影了。」
鹿露:「拍電影要投多少錢?」
「你不懂這裡的門道,肯定被人騙。」喬納森捧住她的臉,打消她亂花錢的念頭,「還是投天萊靠譜點。」
「等我忙完了就找他們聊聊。」鹿露點點頭,掀開被子,示意他躺下,「你該睡覺了。」
喬納森問:「那你呢?」
鹿露套上拖鞋:「我有點餓,下樓看看有沒有點心吃,你不用等我,睡吧。」
「要不要我幫你做?」喬納森問。
「不用啦,家裡有零食,再不行林泮也會做的。」鹿露打開臥室門,擺手示意他快點休息。
他沒有再堅持,只意味深長地嘆口氣:「看來我『做飯』的水平一般,好吧,不打擾你,吃飽了再回來。」
鹿露什麼都沒聽出來:「我去喝個牛奶,唉,被醫生知道我最近沒有好好吃飯,肯定會挨罵的。」
她嘟嘟囔囔地下樓,在二樓拐角處和林泮撞了個正著。
他還沒有洗漱,穿著回來時的衣服,正在更衣室幫她理東西,包袋拆出來放進玻璃櫃,衣物懸掛好,燈只開了一盞,照得影子長長,格外孤寂。
鹿露看看表,將近十二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