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跪地上給你上香。」琳達大笑,「你聞聞自己,是不是一身香?」
鹿露揪起衣領,還真聞到了很多香味兒。
「男人不能太慣著,今天這種場合,喬納森不陪你過來,要他幹什麼?」琳達搖搖頭,傳授經驗,「學校里談一個懂事聽話的,再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都是貴精不貴多,今天這種場合,能有幾個對你真心?」
鹿露憋不住吐槽:「三個還不算多嗎?」
「對你來說,不多。」琳達縱橫商場多年,酒量驚人,之前喝的幾杯香檳與水無異,完全不影響她的敏銳,「怎麼,覺得有負擔?」
感情問題不牽扯利益,鹿露問得毫無負擔:「同時和幾個人在一起,不會很奇怪嗎?」
酒店種著幾樹桂花,秋季到了,滿園的濃香。琳達一時不想回去,饒有興致地問:「什麼地方奇怪?」
鹿露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嗯……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我還以為你在說愛情。」琳達失笑,「什麼是道德,道德是人類社會群體所默認的規則,社會變了,道德也就變了。我問你,封建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是不道德的嗎?」
鹿露被問住了。
「男人要求女人身體守貞,根本原因還是為了在科技不發達的時代,保證自己的基因被遺傳下去。這和動物咬死其他雄性的幼崽,逼迫雌性發情是一樣的道理。但現在社會進步了,女人和男人都能保證自己的遺傳信息被準確傳遞,從這方面來說,我們前所未有的『忠貞』。」
琳達看著面前的青春女孩,微微一笑,「性是另外一回事了,人類自由地享受性而不是受生育所困,才能證明我們是萬物的靈長。」
月光的眼
電子時鐘跳到0:08分, 鹿露才剛剛踏進家門。
其他人都下班了,恭子到地球出差忙活公寓的事,家裡只有林泮還在客廳, 泡芙玩累已經趴在窩裡入睡, 他留了一盞廚房的燈,坐在靠窗的小圓桌邊看書。
鹿露進門看見他,心情也被照亮:「你怎麼還不睡,這麼晚了。」
「還早。」林泮幫她脫掉外套,拿來拖鞋幫她換, 「您要吃點東西嗎?」
鹿露有點困了,搖搖頭:「我洗個澡就睡。」
林泮卻還是給她端了杯熱水:「您喝酒了?」
「味道很大嗎?」鹿露聞聞自己, 垮下臉, 「我身上是不是都是酒味和香味?」
他笑笑, 平靜道:「嗯。」
「唉。」她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邁腿上台階,「亂七八糟的,雖然我不是很意外, 但——亂七八糟的。」
「您小心。」林泮立在她身後,虛虛扶住她的背, 委婉地問,「有什麼需要我處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