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他簡潔道,「你好好照顧她。」無須他回應,徑直下樓,昂貴的皮鞋踩過樓道的階梯,韻律感十足。
只有恭子秉持禮節,小步跟隨到門口,目送他的懸浮車離開。
等影子消失在夜色深處,她方才不緊不慢回身,在廚房準備兩三樣點心和一杯熱牛奶,端上樓道:「鹿小姐,東方先生已經走了。」
「噢。」鹿露興趣不太大的樣子,伸著腿讓林泮幫她脫鞋解外套,嘀嘀咕咕,「他一個準備爬珠峰的人,教訓我不愛護身體,這合適嗎?」
林泮心底繃緊的弦驟然一松:「您怎麼換了衣服?」
「和大家玩遊戲輸了,跳泳池遊了圈,這是費利家的衣服。」鹿露沒喝到失去神智,可攝入的酒精也不少,話變多了很多,「水放好沒有,我想洗澡。」
恭子溫言道:「已經好了。」
鹿露艱難地爬起來,下意識地伸手給林泮。他垂下眼瞼,還是扶住她,把她攙到浴室,這才問:「要不要讓恭子小姐幫您?」
「不用。」她覺得自己能搞定,「你出去吧。」
林泮還是不放心,把防滑墊拿過來鋪滿,免得她滑跤。
鹿露被他逗笑了,支腮望了他會兒,忽然問:「林泮,如果我和喬納森分手,你覺得怎麼樣?」
林泮吃驚:「為什麼?」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東方康,「是——」
名字到嘴邊意識到不妥,連忙頓住,改口問,「是因為他太忙嗎?」
「算是吧,我還是想有人能陪我。」她倚住浴室的躺椅,視線放空,「我回家的時候,他能聽我說今天發生的事,能隨時隨地陪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喬太忙了,我理解他也支持他,也許三年以後我再認識他會更好,三百年以前也行。」
錯誤的時間遇見的人,再對也不合適。
「但我現在要的他給不了我。」鹿露落寞地揪出角落的插花,一片片花瓣揪下來扔地上,「我可能更應該談一段,怎麼說呢,更普通的,不對,更合適的感情?」
酒精攪渾了她的大腦,她說不出內心深處真正的感受,含混道,「就是,換一個方向試試。」@無限好文,盡在
林泮靜靜地聆聽。
「我要好好想想怎麼辦。」她自言自語似的,「他需要我,得慢慢來,不能讓他被人欺負……」
林泮開始幫她拆辮子,看得出來是拆掉她自己重新編的,歪歪扭扭,有幾縷還打了結。他慢慢抽松,一縷縷解開:「這些事明天再說吧,您今天也累了。」
鹿露意猶未盡,感覺還能再聊會兒,但確實太晚了,身上也不舒服,還是洗澡誘惑大,「好吧。」
林泮這才收走皮筋和梳子,掩門出去:「別太久,過二十分鐘我就讓恭子小姐進來看看。」
「嗯。」她開始脫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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