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的紅豆沙,不甜也不膩,深得甜品精髓,她掰下沒碰過的一半遞給他:「你怎麼不吃?」
林泮遲疑地伸手。
鯛魚燒不大,掰成兩半就更小了,她的手指幾乎占了大半部分,想要不碰到,只能去捏汩汩流餡兒的斷口處,可這部分表皮沾滿了黏糊糊的紅豆餡,正常人都不會去碰。
他不想她起疑,小心翼翼地拿住中間部位,指腹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指尖。
「謝謝。」林泮神色如常地接過,低頭咬了口。
豆沙綿密,品質很好,麵糊調的一般,他可能烤得太久了,脆過了頭,不夠柔軟,下次應該改進。
他沒有留意到,鹿露眼中閃過猶豫:「你真的不想再讀個碩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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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泮道:「您想我去念,我就去念一個。」
讀書對他來說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了,假如讀書就能過好這一生,那該有多好。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鹿露吃掉鯛魚燒,叉起小丸子,吹吹涼,趁熱吃,「你以前和我說,想別人把你當成一個有用的人,而不是馬,可你又很想結婚,說實話,你把我搞糊塗了。」
她看向他,苦惱地問,「林泮,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真心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呢?」
不忍戳穿
我這一生, 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的生活,是每個人都會思考的命題。有時除了自己的意願, 父母的想法也至關重要, 左右一個人終身。
林泮沒有父母,保育院的期望也很簡單,希望他們長大成人,作為補充人口為社會做貢獻。至於是成為街頭混混,酒吧陪侍, 還是老師醫生,全看個人的命。
但林泮聰明會讀書, 做公益的支教老師憐惜他, 多次和他說, 不要留在這裡,好好讀書, 你會有更好的未來。
他什麼都不懂,卻知道他的友善,於是默默努力, 終於走出了保育院。
後來,柏納德開始照顧他, 告訴他像他們這樣的人,如果能給人做情人, 擁有一定的經濟保障甚至有個孩子, 就是很圓滿的一生了。從此後,他們的孩子就不是保育院的補充人口, 和其他孩子一樣能過普通的生活。
林泮曾經相信他,可隨著柏納德被分手,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情人不安穩,太容易被拋棄。
如果被拋棄了,過往的種種努力也就沒有意義,泡影一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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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自己,我要結婚,我要有一個家,我不要被人用完騎完就丟。
這就是他想要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