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林泮徹底安穩地睡著了,連鹿露也生出困意。
她決定先不開劇場版,點了集繃帶怪人重溫。
重置版的畫風與後面統一,與記憶稍有出入,但劇情並無變化,作為名柯的經典之作,鹿露對真兇的印象頗為清晰,也就不怎麼專注,注意力都在林泮身上。
他每天都在她身邊,也時常與她有些親密的舉止,可像這樣全身的靠近還是頭一次。
她感覺到他的重量和呼吸,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來源於熱巧克力、爆米花和桂花糕,甜香甜香的。
鹿露不由湊近,在他頸邊輕輕嗅了下。
嗯?有一點點香水味,雖然她不懂得分辨香調,可怎麼聞都是花香。
女士香水?
她有點好奇,也有點生氣,見他睡得正熟,悄咪咪伸出兩根手指,想把他的領帶扯松,搞明白是哪裡沾到了。但她從來沒有應付過男士領帶這種東西,抽來抽去都沒有搞定。
鹿露更加惱火,「咻」一下抽出水果盤裡的刀子,準備暴力破解。
不過,剛拿起來,她就冷靜了。
割斷是簡單,明天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我看你的領帶不錯,拿一截擦擦嘴吧?
@無限好文,盡在
此路不通,再生一計。
鹿露放棄解領帶,開始揪他的衣領,領口翻過來看看,筆挺筆挺的,這傢伙到底花多少時間熨衣服啊。等等,這是什麼,怎麼好像有紅色的擦痕?
她不知道林泮陪柏納德去了酒吧,更不知道短短一個半小時,他受到過多少次搭訕,總有些俏皮的女郎手段高超,借過擦肩的功夫,就把名片塞進他的領口,順手留下道唇膏的艷色,也不過順手為之。
在鹿露看來,這東西要麼是口紅,要麼是血。
前者是合情合理的推測,後者絕對是因為這會兒在放名柯,繃帶怪人的恐怖案件左右了她的腦洞,保育院的禁閉室,被體罰的學生,甚至更恐怖一點,院長是個大變態……越想越恐怖。
鹿露打了個哆嗦,謹慎地調低音量,嘗試繞過領帶,解掉最上面的扣子探明究竟。
解扣子總是比扯領帶容易得多,她很快就搞定了那顆紐扣,但接下來,她的注意力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他居然還穿著馬甲!
穿襯衣睡覺已經夠難受的了,馬甲這麼貼身,睡覺還能喘得過氣?鹿露大力搖頭,改解他的馬甲扣子,這個容易,很快全部解開,然後努力抬起他的手臂,穿過袖口,雖然脫不掉,但至少不束縛了。
「讓你穿這么正經。」她小聲嘀咕著,拍拍他的胸膛。這原是個順手而為的動作,就像她給泡芙解開牽繩,也會下意識地拍拍它的腦袋,壓根沒多想。但今天的林泮特別有存在感,幾乎同一時間,她想起了那天衛生間的烏龍。
也很有肉啊。
鹿露久違地起了一點點壞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