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露瞪他,真的要抱嗎?他什麼時候這麼豪放了?噢,對,其實已經抱過好幾次了,不然怎麼會睡前在看電視,次日卻在臥室醒來。
她不說話,林泮當她默認,俯身抱住她,輕輕鬆鬆端起來。
鹿露聞到他身上的香氣,也感受到他平時從未被觸碰過的肢體,熱力蓬勃。
太奇妙了。
林泮給她的感覺一直是克制的冷色調,他的皮膚永遠藏在得體的制服後,與她最多的接觸就是手指。指尖一點點的肌膚接觸好似蜻蜓點水,自然像溪水一樣清涼。
這會兒被他抱著,胸膛緊緊依偎著她的臉孔,熱量便難以抵擋。
好溫暖。
可惜,度假別墅太小,樓下到樓上的套房不過半分鐘。她還沒有過癮,就被放到了床鋪上,臀部陷入柔軟的床墊,讓人恨不得馬上躺平。
但那是平時,此時此刻,床對鹿露的吸引力遠不如身邊的人。
她坐下的剎那,突然蹦起來,反身抱住他,還說:「你好暖和啊。」
林泮倏地頓住身,千頭萬緒閃過腦海,說出口的卻是:「房間有點冷的話,我再去拿條毯子來。」
有點冷?拿條毯子?鹿露眨眨眼,靈光一閃,什麼都明白了。
她面前的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居然自欺欺人。
「毯子太重了。」她說。
林泮平靜道:「把暖氣調高一點兒可以嗎?」
「會熱。」
他沉默了。
鹿露趴在他肩頭,雙手老實地在他背後交握片刻,忽然捂住他的後頸:「我的手冷不冷?」
不冷,二十幾度的室溫,剛剛捂過紅茶杯,能冷得到哪裡去?當然也不熱,她才從冷凍中甦醒半年,循環差,肢體末端總是涼涼的。
但他熱得發燙,恨不得奪門而出:「鹿小姐——」
「嗯?」
林泮說出了他這輩子最可笑的藉口:「我忘記給您倒水了。」
「啊?」鹿露心情棒極了。
如她所料,只要給這個笨蛋一個理由,他就能騙自己接受。
可是,為什麼呢?她想不明白他飲鴆止渴的理由。
「我去倒水。」林泮看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拉開距離。
鹿露想了想,怕過猶不及,真的嚇跑他。
「好吧。」她鬆開手,「是該睡覺了。」
捕獵在於一瞬間的撲殺,種花卻是細水長流地照看,她不著急,花總會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