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泮看確實不需要他做什麼,老實坐下,等雲吞煮好了慢慢吃。
什錦口味,有蝦仁、豬肉和香菇幾種,每一個都不大,剛好一口吞,溫熱爽滑的麵皮混合肉的鮮香慢慢滑入喉嚨,有種熨帖的幸福感。
林泮沉默了會兒,忽然問:「為什麼要押我?」
喬納森對他釋放善意,即便真的有惺惺相惜的性格緣故,更多的也是某種目的。他曾經困惑自己能幫他什麼,現在卻明白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喬納森說,「你對自己沒有信心,我有。」
林泮沒有作聲。@無限好文,盡在
喬納森看看手錶:「還有十分鍾,我長話短說。」
林泮抬頭,安靜地等待。
「你反對第三者嗎?」他開門見山。
林泮問:「我的答案很重要嗎?」
「當然。」喬納森說,「假如你不接受,我們就真的只能做普通朋友了。」
林泮莫名笑了,半晌,道:「我忠於我所選擇的人。」
喬納森揚眉。
「我沒有過『家』,對它沒有想像。」林泮平靜道,「她說家裡有幾個人,我就接受幾個人。你不是因為這個緣故才選中我的嗎?」
「一半一半吧。」喬納森吃掉盤子裡的沙拉,這就是他今天十二點之前所有的份額了,這麼想,剩下的一點雞蛋都顯得無比美味,「你聰明但好相處,也沒有排他性,完美的夥伴——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勝率,鹿露喜歡你,這是最重要的,如你所說,『她』才是這個家的核心。
「還有,雖然我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麼,但看開一點吧,我看了人類婚姻歷史什麼的書,21世紀的女性都流行晚婚。」
他看林泮吃完,把盤子收走,「等她結婚,我們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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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泮怔住。
「我走了。」喬納森拿起掛在門口的大衣,「好好休息,愛自己才知道怎麼愛別人。」
林泮抿住唇,起身送他:「路上小心。」
喬納森揮揮手,大步走向外面的風雪。
林泮注視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世界真的很奇妙。他一生所想,不過片瓦遮身,阻擋最冷的風雪,喬嶼森卻寧可放棄安穩的屋檐,冒著風雪前行。
他們是當下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生。
鹿露呢?
擁有這座房屋的主人,又在想什麼?
她才是決定誰能留下,誰被趕到街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