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鋪床,睡覺。
一時無睡意,暗暗想著今後。這裡不是上海的公寓,人多眼雜,恭子不好糊弄,鐵姨也是粗中有細,艾倫在鹿露面前沒有聲音,也不是笨蛋,CC平時愛八卦,其實是最粗心大意的一個,安保小分組各有各的機靈……恐怕不用多久,他們就能看出他們關係改變。
同事們會怎麼想他呢?
會不會認定他貪慕富貴,爬上了僱主的床?@無限好文,盡在
真要如此,好像也沒有辦法,這是事實。
林泮閉上眼,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還是早點睡,明天早晨起來看看她的作業怎麼樣了,沒做完他還能幫忙寫一點。反覆自我催眠幾遍,倦意徐徐來襲,真的有了些困意。
半睡半醒間,捕捉到些許響動。
他還沒反應過來,忽然被子就被掀開,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便覆蓋在胸前。
「露露。」困意不翼而飛。
「我交完作業啦。」鹿露在他耳邊說話,小小的氣音帶出細細的氣流,鑽入他的耳道,「快恭喜我。」
「嗯……」鼻腔里的應答不像言語,倒像呻-吟。
她笑眯眯地在他唇邊啄了下:「多虧你給我整理的資料。」
寫小論文最難的不是組織語言,而是收集資料,歸門別類,他早就替她做好了最難的部分,她只需要把資料總結敘述一遍就好。
「沒什麼。」他含混地說。
鹿露捧住他的臉:「獎勵你一個親親。」
嘴唇落在了滾動的喉結。
他的喘息更急促了,心理再成熟穩重,生理條件決定了他終究是個二十歲的年輕男孩。初嘗情事,怎麼擋得住心上人的捉弄:「露露……」
鹿露是個大方的女朋友:「不夠嗎?那再親一次。」
微厚的被褥泛起變形的波瀾,他被覆蓋住,像墜落在了湖中的遊船,情不自禁地隨風飄蕩,只能緊緊拽住床單,免得漂離了世界,又像烤箱裡的雲朵面包,慢慢膨脹,烘出漂亮的弧度,然後被一口口吃掉。
他完全沉淪在她的氣息中,任由她的手指探索每一個角落。
鹿露對他滿意極了。
林泮在貼貼的事上不甚主動,但被動不等於不誘人,恰恰相反,他在這時候顯露出的氣質非常吸引人:微闔的眼瞼,緊抿的唇角,泄露出的喘息與低吟,抓住床單時捲曲的手指,凌亂的碎發。
任何人看到這一幕,都會想欺負他的。
欺負他的過程也很舒服。
偷偷說一個不禮貌的想法,駿澤這個良駒的說法很不尊重人,可在某些場合特別貼切。
鹿露從前不理解,他為什麼要把自己自比為馬,現在意識到他說了大實話。
真的很……那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