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露最後拿起插滿鮮花的塑料板,讓林泮和她一起丟下去。
它沒有沉下去,花團錦簇地盛放在海水中,隨波沉浮,芳香四溢。
鹿露久久凝視著它,想像它是一隻信鴿,一條魚,一輛快遞車,把她全部的心意都送達海洋深處。
看得太用力,眼球酸脹。
她緩慢地合攏眼瞼,熾熱的陽光照在臉孔,熱熱的發燙,眼皮下一片血紅。但胸腔里,劇烈跳動的心臟逐漸平緩,所有激烈的情緒和奔涌的眼淚,都隨著祭品流入大海。
原來,人類就是這樣為思念尋找了出口。
她熱得冒汗,心裡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爸爸媽媽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每個人都這樣,生老病死是沒辦法的事,留下的人能做的就是記住他們的一切,好好活下去。
鹿露悵惘地想著,真正接受了父母的離去。
「我們回去吧。」她對林泮說。
林泮擔憂地點了點頭,拿出濕巾給她擦汗,她的臉紅得發燙,像生病了:「你還好嗎?」
「我沒事。」濕潤的水汽帶走了熱意,鹿露感覺臉和心都清爽不少,「想喝杯冰可樂。」
他終於安心:「好。」
「明天是不是就到日本了?」她問,「核污染嚴重嗎?能上去嗎?」
「已經沒問題了。」
「人類的科技發展得真快,我還以為核污染治理不好呢。」
「也是因禍得福,黑洞污染消解了核污染的影響。」
「運氣真好。」
「是的。」
「日本有什麼好玩的?」
「虛擬樂園,把知名幻想世界變為真實,可以與各種虛擬角色互動。」
「那我們明天去樂園玩。」
「好。」
鹿露笑了,看向陪在身邊的人,牽住他的手。
天氣真好,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
正文完
關於日常
林泮花了大半年的時間讀管理碩士, 12月的考試一次就過,拿到了相關□□。
鹿露立馬給他升職,聘用他為家族辦公室的執行主管, 月薪漲到十萬。她藉此鼓勵團隊的其他人深造, 有進步就有薪資,比如CC讀完管家學院的培訓課程,月薪也有一萬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