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她齜牙咧嘴:“嘿嘿,告訴你吧,其實昨天晚上我已經跳樓自殺了,你看我的屍體還在樓下呢。”
“要我去給你收屍嗎?”她隨手抓了本課本扔過來。
課本的角咯在肋骨上生疼生疼的,我吃痛地大叫:“拜託你有點同qíng心好不好?我在漆黑的教室呆了一晚上啊,沒嚇死還要給你砸死。”
田小鬧奇怪地問:“昨天晚上楚悅悅做完值日沒叫你起來嗎?我以為她知道叫你起來的,可是她為什麼把你鎖在教室里了?”
我張了張嘴,胸口像被叉了一把刀般疼痛。
我跟老師請了假,收拾書包的時候,楚悅悅一直面無表qíng地托著下巴玩鉛筆,我經過沈小冰的身邊,她拽住我的衣角說:“先去洗個臉吧,眼屎看起來很噁心耶!”
第33節:星星流làng的城市(33)
“哦,好。”我扯起嘴角給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láng狽地走出教室。
cao場旁邊的水龍頭旁邊都是剛打完籃球洗臉的男生們,我找了個最遠的水龍頭,把書包放在旁邊的台階上,清涼的水從水龍頭裡淌出來嘩嘩地響,我把臉整個湊上去,水打在臉上,淹沒了我的思維。
如果可以的話,我的眼淚也有水龍頭裡的水那麼多吧。
如果沒有誤會,沒有愛,沒有記憶,也沒有生離死別,我現在該在哪裡呢?是不是會心無芥蒂地幸福著?或者還不知道所謂的幸福就是完整的擁有?
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擰緊水籠頭,扭頭,迎面而來的是一方潔白的手帕。
我一愣,看見魏淨石的笑臉。
“謝謝。”我接過來擦gān淨臉上的水珠:“不是已經上課了嗎?”
“這幾天籃球集訓呢。”魏淨石指指遠處奔跑的一個人影:“尉遲隊長也在。”
“哦。”我把手帕還給他。
“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怎麼沒上課?”
“我昨天晚上被關在教室里了,現在才請假回家休息。”
“被關在教室里?你同學可真不小心。”
想起楚悅悅面無表qíng的樣子,我扯了下嘴角,最終沒有笑出來:“我走了。再見。”
“那好,你自己路上小心。”
“恩。”我轉身。
“莫驚水?”
“恩?”
魏淨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麼,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恩。算是了吧。”我想說其實我也不確定呢,不知道為什麼,對於他,我總有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他長得沒有可豪清秀個xing,也沒有尉遲的英俊瀟灑,他的笑容很gān淨乖巧,也許這就是一開始我就不排斥他的原因。
“那我送你回家吧,你看起來jīng神不是很好,我可以向尉遲隊長請假。”
“……”
沒等我開口魏淨石已經向cao場中心招手喊到:“隊長!過來一下!”
我的心亂成一團,別人的男朋友,微微磕上眼睛,心裡的難過還是沒有辦法避免。他跑過來,臉上還流著汗水,我尷尬地向他揚起手:“嗨!”
他淡淡地哦了一聲,問:“魏淨石,什麼事?”
“我想請半小時的假送莫驚水回家。”
尉遲的目光掃過來,我的心涼了大半截,咬了咬唇說:“算了,我自己能回家,還是別耽誤你訓練。”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尉遲修一說。
“哦,好。”我轉身,暗戀就是一個人把另一個人的心揉碎的過程,這個過程並不那麼難熬,因為疼得麻木了,也就沒有知覺了。面對他的時候,還能打招呼,微笑,還能淡淡地問候,然後疏遠。而一切都會回來原來的樣子,沒有得到過,就談不上失去,當然既然沒有失去就沒有難過和痛哭的理由。
第34節:星星流làng的城市(34)
身後,有魏淨石解釋的聲音,那聲音離我越來越遠。
我聽見內心的某個角落碎裂的聲音,清脆而撕扯。
6
我疲倦極了。掏出鑰匙。可豪應該已經上課去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張拉拉那張仿佛被彩繪般的臉伸出來:“歡迎回家。”
我嚇了一大跳,她打開門,笑咪咪的一臉詭計的樣子,身上穿著可豪的大襯衫,襯衫里居然只穿了一條三角褲!
“你!”
“什麼你啊我的,飯已經做好了。”
我只覺得眼前發黑衝進門,像瘋子一般滿屋子找:“可豪呢?”
張拉拉懶懶得靠到門邊欣賞著我láng狽的表qíng:“去樓下買東西去了。”
“他沒去上課?”
“恩。”
“你怎麼會在我家?”
“你昨天晚上沒回來,我就睡在這裡了。”
“你怎麼會穿成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