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豪愣愣的看著楚悅悅和張拉拉唱歌的樣子許久沒講話。
我低下頭輕聲的說:“這樣我會覺得很罪惡,好像所有的事都是我們一手造成的,我能做的就是讓你去按時上課,這樣你的媽媽和妹妹或許不會那麼討厭我,爺爺奶奶也不會那麼為難。”
“即使我去上課了,他們也會用盡辦法拆散我們的。”
“可豪,我只求問心無愧。”
昏暗的燈光下,可豪的眼睛輕輕閉上:“好吧,明天我就去上課。”
我們玩到很晚才回家,我在客廳里看一部很肥皂的韓國偶像劇,那個女主角睡覺會流很多的口水,男主角幫她偷偷的擦掉。可豪躺在我的腿上睡著了,他沒有流口水,他是很gān淨的男孩。可是為了我,他已經變得有些認不出自己了。我有點恐慌,孝順的可豪可以這樣不顧家人的感受完全是因為我這個罪魁禍首。
第二天早上我熬了很香的紅薯粥,幫他收拾好上課需要的文具,臨走時他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一陣風似的跑下樓。真是容易滿足的傢伙。他的手機和我的手機都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我們好多天不用手機,裡面有誰的信息自然心知肚明。
我還是打開了可豪的手機。
網絡搜索過後,他手機的信息一直響個不停,長長的一排,都是蘇可吟的名字。
哥:媽媽因為你氣得不怎麼吃飯,連班也不去上了,整天坐在家裡唉聲嘆氣,你快回來吧。
哥:我今天在學校告訴別人你是我哥哥,可是他們都笑我,他們說你哥哥都不想回家,那算什麼哥哥?這話我告訴媽了,媽說你一定會回來的,你什麼時候回來?
哥:我聽你的話還不行嗎?我不再罵莫驚水了,以後我也叫她姐姐。可是哥哥你這麼喜歡她,媽媽快傷心死了,她每天晚上睡覺都要吃安眠藥,還會莫名其妙的哭。
哥:你快回來吧。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吧:)
哥:你真狠心,我真懷疑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已經結成冰了!以後你不要回來了!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我詛咒你們沒有好結果!
莫可豪:你就當媽死了回家來看一眼好嗎?!
莫可豪:我恨死你了!
我關了手機只覺得心驚ròu跳,蘇可吟的恨我能感覺到,她的絕望痛苦我也能感覺到。神差鬼使的,我的手指顫抖著按了刪除鍵,那些文字立刻在屏幕上變成空白。
一定不能讓可豪知道。嗯,不能讓他知道。
桌子上還有一盒張拉拉抽剩下的煙,我顫抖著點了一支,猛吸了一大口,連眼淚都嗆出來了。
客廳里的電話像鬼魅一般響起來,我的心跳得厲害,只覺得眼前發黑,那鈴聲似乎變成了毒蛇猛shòu。
我屏住呼吸拿起電話:“餵……”
“姐……”
“哦,可豪。”我身上都是虛脫的汗。
“今天出門的時候我忘記跟你說了。”他的聲音很愉悅很輕:“我愛你。”
“嗯。”我的心又暖起來:“別錯過公車遲到了。”
“嗯,那晚上見。”
“嗯。”
我掛上電話忍不住的大哭。我崩潰了般的趴在地板上哭。我忽然害怕這樣的生活。我呀不停的傷害我的家人,不停的與我們的親人對抗,不停的傷害。這種愛qíng最後會負債纍纍還是千瘡百孔?
到了那時候,也許傷害最深的不是別人,而是我的可豪。
我打起電話,電話另一端響起了興奮的聲音:“驚水,你哭什麼?”
“叔叔,除了你,我不知道該找誰了……”
“驚水,你先別哭,出什麼事了。你在哪裡?我這就趕過去。”
6
睜開眼睛,房間很暗,身下的柔軟讓我知道這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白天,我狠狠的咬著自己的手臂直到它鮮血淋漓,看著那紅色流淌我又害怕起來。我給爸爸打電話,他開車過來接我,他看見我手臂上的血焦急的帶著我去醫院。
醫生打了一針鎮定,我就睡了過去。
睡覺的感覺真的很好,起碼會忘記很多不愉快的事qíng。
石頭就在chuáng邊守著,爸爸又去公司了,他慚愧的留下了字條說晚上回家來吃飯。
“你醒了?”
“嗯。”我頓了頓問:“石頭,你還好不好?”
“再不好也比你好,我一個男人總不至於傷害自己吧。”
我低下頭不做聲。
“他對你不好嗎?”
“好。”
“那你為什麼弄成這個樣子?”
“因為害怕。”我掙扎的下了chuáng:“我得走了,可豪回家看不到我會著急的。”
“你為什麼不想想,你這個樣子,爸爸有多著急……我有多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