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驚水,我做飯,你打下手吧。”
“好啊。”我慡快的接過菜籃子,門鈴響起來,錦年說:“可能是送牛奶的來了,我去開門。”
“哦。”我提著菜進廚房,剛進去就聽見驚天動地的哭聲。
聽見蘇可吟的聲音傳過來,我匆忙跑出去,她顯然沒想到我和可豪會在這裡。她很láng狽的站在那裡,腳上還穿著塑料的拖鞋。
“可吟,這是怎麼了?”奶奶嚇了一跳把她扯到一邊。
蘇可吟哭得更大聲了:“媽媽在醫院裡,她吃了過量的安眠藥。”
我看可豪的同時他也扭過頭來看我,他悶聲問:“媽沒事吧?”
蘇可吟大聲的叫嚷起來:“媽在市立醫院,不知道她吃了多少安眠藥,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還跟媽媽最討厭的人在一起!媽媽如果出了什麼事,莫可豪,我恨你一輩子!”
我呆呆的看著可豪,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我的心像針扎一樣想去安慰他,卻挪不動半步。忽然,他抓起蘇可吟的手腕向外面跑去。
蘇可吟跑到門口被絆掉一隻拖鞋,她被可豪的樣子給嚇壞了,像沒有知覺一樣被他拉著叫了一輛計程車走了。
3
我在家裡坐了一天,錦年在旁邊陪著我。她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偶爾在電視轉廣告的時候換個台。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爺爺奶奶才從醫院裡回來,說沒事了,已經醒過來了。
我支吾了半晌才問:“可豪呢?”
爺爺的臉上面有難色:“他在醫院裡陪她媽媽。”
“哦。”我勉qiáng撐起一個笑臉說:“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家了。”
奶奶攔住我說:“這麼晚了,就在這住一晚吧。”
我搖搖頭說:“不了。”
奶奶看出我的難過也沒多加阻攔,我叫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師傅問我去哪,我順口說:“那就去市立醫院吧。”我只想確定現在的狀況怎麼樣了,只想確定一下。
醫院裡永遠都缺不了病人,即使是大晚上的,在醫院門口還是能聽見救護車呼嘯著進進出出。在掛號處詢問了病房的位置,心裡忐忑不安的向三樓走。
特護病房的樓層特別安靜,每個病房的窗戶里都透出柔軟的光。
趴在玻璃上,我看見可豪和蘇可吟坐在病chuáng的兩邊,那女人已經醒來了,笑著握著兩個人的手。
可豪一直低著頭,昏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表qíng。
“沒事,是媽睡不著多吃了幾片,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qíng。”女人拍著蘇可吟的手:“你不要怪你哥哥,這事不能怪你哥哥。”
蘇可吟的聲音里還夾著哭腔:“他不是我哥哥,我才沒有這樣的哥哥!”
“你哥哥和沒和你一起長大,所以他對你沒有對莫驚水的感qíng深,以後你和哥哥多接觸,哥哥就會慢慢的不再依戀她。畢竟血濃於水,聽到媽媽在醫院裡,你哥哥也趕過來了。是不是啊,可豪,你以後要對妹妹好一點。”女人拍著可豪的手說:“就聽媽這一次好不好?”
可豪沒有動,只是抿著嘴唇心事重重的模樣。
“那哥哥以後會回家來住的吧?”蘇可吟說:“哥哥不會再讓媽傷心到睡不著覺亂吃藥了吧?”
可豪遲疑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
女人滿意的閉上眼睛,她憔悴的臉終於有了一絲光澤:“你們倆回家休息去吧,明天還要上課。可豪快要高考了,不要耽誤。”
“嗯。”蘇可吟盯著可豪的臉。
可豪默默的站起來幫女人把被子掖好輕輕的說:“媽,我先和妹妹回家,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放了學就來看你。”
“嗯,好。”女人躺在病chuáng上微笑著看兒子拉起女兒的手。
我驚慌的跑掉,我怕可豪看見我láng狽失措的樣子,在走廊的拐彎處,我絕望的看著他們的身影。
可豪帶蘇可吟從病房裡走出來,他一直低著頭,看見妹妹的腳上只有一隻塑料拖鞋。他把她按到走廊的休息椅上。蘇可吟一直繃著臉沒有說話。可豪將那隻腳握到手心裡輕輕的按摩:“今天跑得太急了,沒注意你穿著拖鞋,都擦破皮了,很疼吧。”
蘇可吟低著頭聲音沙啞:“你從來都沒有正眼看我過,你只在乎莫驚水。”
那話語裡有賭氣的成分,可豪像沒有聽見一樣輕輕的揉捏著那隻腳:“這樣赤腳怎麼走路呢?”他蹲下身來說:“來,我背你回家。”
蘇可吟沒有動,她可能在想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那個冷漠的哥哥。
可豪逕自把蘇可吟拉到自己的背上站了起來:“你很輕,要多吃點飯,少發點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