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祁墨俯下身,捡起那根项链,紧紧的握在手心,越握越紧,连圆片嵌入掌心都不觉得疼痛。
他的那一颗星星终究还是被他弄丢了……
似乎是说到做到,顾流漪在那之后真的再也没有联系过肖祁墨,也不再提起这个名字,仿佛像是一段已经被抛弃的过去,糜烂在她心底的最深处。
自知情绪的不佳不利于工作,顾流漪直接答应了林主任周末的学术讨论会议后,请假至周末前。
休假的最后一天,她去了景行山。
景行山和九年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门上的红漆已经有了剥落的迹象。她没有抽签也没有算签,而是站在庭院的树下,看着那光秃秃的枝丫上依旧挂满的红绳。
最顶处,已经不止一根红绳了。
她向寺庙工作的僧人问过那位老者,但是大家都不知晓,顾流漪寻思,可能此行并不能见到他了。
就这么想着,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姑娘。”
顾流漪回头,发现大树下的石桌前不知何时坐着那位老者,老人脸上的褶皱比起九年前沟壑更加的明显,但是他温和的笑容还是和印象里的一样。
她走过去,不等老者示意,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不说一句话。
老者盯着她看了会,才悠悠道。
“怎样?是想从我这把签取走吗?”
九年前,顾流漪临走之前还是把手中未解的纸签交给了老者,就和他口中的另一位姑娘一样。
顾流漪愣了一下,犹豫之后不明显的摇了一下头。
“我此次前来只是想拜托您,扔了那纸签。”
老先生拎着袖子看着那垂眸的女生眯了眯眼。
良久,他才慢慢的开口。
“两年前,那个姑娘回来了。”
顾流漪一颤,大脑飞速的跟上他的思绪,只听他接着道。
“带着她的心上人,也是她的丈夫。”
“那位姑娘从我这要回了那支签绑在了这颗树上。小姑娘,你知道这棵树名为什么吗?”
顾流漪摇了摇头。
“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还愿树。”
顾流漪顺着老者的目光望了过去,那些红绳交界处白色的绳结格外的明显,就算不曾相见,也可以想象到那个女生是含着多么幸福的笑容站在树下亲手将纸签绑在树上的。
想到这,她仿佛感同身受般低头笑了笑,只不过这份笑容里面充满了羡慕和落寞。
那位姑娘取回签,代表她已经实现了她的愿望;而她扔了签,则是代表她要放弃自己的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