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前天也見過了,昨天也見過了,早上也見過了,中午也見過了,可是今晚的這個時候不太一樣。」
陳姝玩心大起,掌心護著他的後背,摟著他的腰,腳尖一旋,帶動他在積水上轉了整整一圈。
「嗯?哪裡不太一樣?」
今夜下雨,沒有月亮。
秋天好像總是寥落更重,但喜歡的人近在眼前,反倒揚起被風吹拂過的輕快。
林雨泠笑著收緊胳膊,全身重量都放心地壓給她,回答說:「書上形容秋,說秋天適合思念,我覺得,還是更適合見面。所以,今晚想到你,就想來見你。」
貓是很會任性的動物,就像突然打翻人類的水杯一樣不講道理。
但林雨泠知道,陳姝不會覺得無趣,不會覺得時間被浪費,又或者說,陳姝允許她的時間被他浪費。
其實以前沒有過這種時候,也是跟她在一起後,他才偶爾會冒出一些荒唐的念頭,比如現在。
「你會跳舞嗎?」貓明知故問。
前陣子他在周崢的投影里看到別人跳維也納華爾茲,轉圈圈的畫面看起來就像一朵朵盛開的花。剛剛她將他抱起來,他就忽然覺得,在這樣一個雨夜,跳舞好像是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
幾千年前的華爾茲是男方帶著女方跳,自從分化出第二性別,就變成了Alpha帶著omega跳。
宮廷舞的風格動作比較的簡單,而一個紳士,優秀的Alpha,是不會讓自己的舞伴跟不上的。
但陳姝顯然是個例外。
她搖了搖頭,卻又十分認真地說:「我可以學。」
林雨泠等的就是這句話,於是興奮地抬起臉:「那我教你!」
他用光腦點開一首《waltz no.2》,模仿著記憶里的動作,牽住陳姝的手,另一隻背在身後,上前兩步,微微鞠躬,兩人卡著樂點各自向側面傾倒,又拽著彼此迴轉,行了個不太熟練的宮廷禮。
雨蒙在髮絲上,眼睫上,凝聚成小小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進領口。
涼爽的風帶著樹葉在空中與鋼琴合奏。
身高差讓旋轉環節出了問題,陳姝為了配合omega的舞步,不得不要矮下身子去轉圈,顯得十分滑稽。
「不是這樣,你要這樣轉!」林雨泠笑著給她做了個示範。
陳姝忽然無師自通,將他稍稍用力地拽向自己,然後又各自旋轉向兩側,分分合合,腳下水花飛濺,交纏在一起時他們就又回到了對方的懷抱。
不同於提琴版潺潺流淌的哀傷,鋼琴版跳躍地要更加歡快。
像似沉悶了一天,終於等到黃昏時下班,拖著沉重的步伐穿梭在喧囂的人群中,突然闖入眼中一家花店。原本灰撲撲的世界裡綻放出七彩,讓人情不自禁想起心中的那個人,為此竟停腳買下了一枝玫瑰。
當手握住這隻玫瑰,腦海中恰時浮現出了對方如寶石一般明亮的眼,就被賦予無限的勇氣,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充滿著對見面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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