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姝胳膊穿過方世傑的腋下,強行帶著他往岸邊游。
直到著地。
「為什麼私自行動!不是吩咐你在我身邊串魚就夠了嗎!」
「服從,是軍人第一要職!你還沒學會走就先想跑,有沒有掂量過自己夠不夠這個格去闖!」
「還是說,你覺得,這不是軍事行動,所以就可以隨心所欲了是嗎?!」
陳姝沒有意識到,在這一刻,曾經曹鑫罵過她的那些話,那些五天禁閉都沒讓她學乖的話,在此時,成為了她的律例。
方世傑沒有委屈,因為他從陳姝猙獰扭曲的表情下看到了恐慌。
他們都是在失去了才明白,無論是學校,還是部隊,任何一條規定的背後,都是一個個鮮紅的例子。
那是鮮血和屍體堆砌成的文字。
初看時只覺得迂腐,約束,等明白時,已經成為心口上的刀疤。
這條疤痕將長久地淋漓,久治不愈,直到時間反覆給它蒙上塵埃,才能暫放,但永遠不會消退。
「老大,我會聽話的。」他眉頭向下傾壓,帶著濃濃的鼻音。
望著陳姝,他其實是在說,你別害怕。
陳姝抓著他的手止不住的發顫,情緒就好像積壓到了一個臨界點。
「對不起。」她為自己剛才的大吼大叫道歉。
她不是他的上級,她是他的朋友,她應該語氣再好一點。
「我們…,別走散了,就在一起捕魚,好嗎?」
方世傑點頭:「好。」
陳姝鬆開對他的鉗制,但自己的手指還在哆嗦。
那些被強行鎮壓下去的思緒仿佛一鍋沸水,就快要衝破鍋蓋。
她要壓不住了。
喬程,喬程。
就連死了,也這麼令人討厭!
慣會滑頭,為了贏愛耍陰招,惱羞成怒就會顛倒黑白,嘴巴比死鴨子還硬,除了嬉笑著玩,錯了是絕不道歉。
她永遠是想贏的那個,好勝心極強,為了贏有千百萬個法子,腦子靈光得很。
她骨子裡有許許多多的小惡劣,所以陳姝和她總是不和,但喬程又保留著自己原則中的那份道德,惡劣卻不卑劣。
比賽的時候,因為不想對病員傷患出手,誘騙過羅森,就只是唆使偷旗,羅森沒有如約帶回旗幟,才為了贏採取行動。
水下的時候,看到陳姝瀕臨昏厥就直奔著出手相救,救了人但不能白救,牢牢記著自己的目標,又狡猾地做了交換。
在同學面臨變異種,生死一線的時候,老師面露猶豫,她卻堅定地站出來申請救援。
兩人是觀念不和的朋友,又是彼此敬佩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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