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樣是瘦,現在的陳姝氣質又與一開始大不相同。
或許這就是受過軍校打磨的結果吧。
方世傑思維擴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有很久沒照鏡子了,也沒心思在這上面,以前笑話羅斯一整年不照鏡子,結果現在迴旋鏢又扎了回來。
他有點想學校宿舍了,既想念自己的床鋪,書桌,也想念羅斯的擦腳布,還想念四個人一起圍爐。
如果能一睜眼就在宿舍該多好啊…
他抬起手掌,看著指間粗糲的繭,有點恍惚。
這是他嗎?
他真的變勇敢了,他不再是為了水一個文化頭銜,也不再面對困難就心生退縮,更不會面對變異種就打哆嗦,連對自己下手,他也能那麼利索。
但是真好,他和老大還在一起。
方世傑放下手,視線就又回到陳姝身上。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其實陳姝的膚色也挺白皙的,風吹日曬也只是讓皮膚變得略顯粗糙,但那麼一抹血跡掛在上面,一眼就能瞧到。
「老大你受傷了?!」他立刻驚坐起來,傷口疼得他嘴角一呲,好像又滲出了血。
陳姝為了躲避他的視線,側著臉始終沒有和他對視,所以也沒有捕捉到方世傑那一瞬間的異常,糊弄著回答:「可能是在海里不小心刮蹭到的。」
她的胳膊腿都不同程度地生了鹽水瘡,一開始只是被珊瑚劃到,被魚群攻擊,留了一些小傷,可是他們的食物獲取源離不開海,就不得不三天兩頭下海,傷沒好又泡進去,久而久之地就開始爛了。
淡水已經消耗盡,又況且人都還不夠喝,更不可能浪費在沖洗上,但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兩人都咬牙撐著很多事,不想對方擔心,不想對方知道,就這麼在樹枝燃燒地『噼里啪啦』聲中又度過一夜。
按理說,他們沒有回到學校,部隊應該很快察覺他們的飛機失事,可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找來。
日復一日,光腦的能源也在減少。
不能再拖延下去,至少要到一個有信號的地方。
「阿傑,我們不能再在這兒死等了。」
陳姝望著再次升騰起的太陽,明白他們必須儘早做出一個抉擇。
方世傑咬了咬後槽牙,才扛過腰腹處的疼痛:「那我們走吧。」
他爬起來的動作有些遲緩,腳步踉蹌了一下,但很快地穩住,就好像無事發生,只是有些腳麻。
陳姝將烤好的魚乾塞進包里,推演了一個大致的方位,計劃朝著北走,方世傑也沒有意見,他就站在那兒,好像一隻跟隨主人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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