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父親都奔赴去了濱城,周崢好歹還有母親來了,林雨泠卻只能跟著周崢去給別人家打招呼,辛辛苦苦維持林家的體面。
銀鑠家來的是她的父母,給她帶了一捧向日葵,她看起來似乎和父母和解了,又或者是因為理解了父母的困難,成長了自己,停止了內耗的怨恨。
在這樣一個日子,無論有著什麼樣的恩怨心事,大家都想維持住體面,給自己的畢業一個美好的記憶。
陳姝應付完記者就迅速開溜,貓著腰快步跑出禮堂。
迎面遇到等在外面的羅森。
「嘿!隊長。」
他笑著上前,整個人都穩重下來,眉眼帶著開心地笑,和以前大變了一個模樣。
既沒有了急功近利的戾氣,也沒了痛苦絕望的死氣。
「羅森,嘿。」陳姝快步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好久沒見了。」
雖然他們抽空就會去看望他,卻顧及ptsd的事從來沒有露過面,所以這是榕樹變異種後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羅森看起來很輕鬆,與她侃侃而談:「是啊,我調系之後和你們總遇不上,也沒能來看你們的畢業典禮,好在趕上個收尾。隊長,畢業快樂,祝你前程似錦!」
陳姝有些意外地點頭:「謝謝你,你也是。」
他們一直擔心羅森會想不開,現在看來,羅森面色紅潤,言辭開朗,精神狀態倒是比以前更好了。
羅森看出陳姝的想法,也是第一次與朋友提起這段時間的事情,鄭重與她道:「隊長,我家裡沒那麼多親近的親戚,所以每次我看到家裡多出營養品的盒子,我就知道是你們來過了。你們對我的關心,我都記在了心裡。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們,對我的細心,體諒,和遷就…」
「別這麼說。」陳姝搖頭。
「你永遠是我們的隊友,隊友重值千金,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不要想什麼回報,我們只想你能好好的,這就夠了。」
聞言,羅森笑了笑,握緊了陳姝的手:「坦誠說,有時其實我還是會難過的,我很懷念和你們一起訓練的日子。回顧比賽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拖後腿,想發揮自己的價值和力量,結果弄得一塌糊塗…,這快畢業了,也沒能跟上你們的進程。」
「但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現在我又有了新的目標,每個周六,要麼去康復中心做志願者,要麼去探查不合理的無障礙設施。」說著,他將光腦打開給陳姝:「喏,隊長你看,這是我一個個實地看過,試過,然後整理出來的。我就挨個打電話,聯繫人,申請修改。」
不過這個過程很艱難,大部分有關部門並不受理,車軲轆話說會調查協調。
他就和其他志願者持續地去催,去再申請。
後來實在沒人管,他就自己買了工具去打磨斜坡,租來不同的輪椅,挨個試,找到最安全的角度。
那天他弄得滿身狼狽,不知道從輪椅上摔了多少次,磨得手掌心都破了,可是再見到紅色時,他卻沒有犯ptsd。
他的精神得到了充盈與療愈,他清晰的感知到去打造一個更好的世界的那種成就感。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