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崢回答:「咱們現在物資匱乏成這樣,也就隊長你啊,還能這麼知足。」
就像比賽時,大家都在為吃的擔心,她卻敢直接投進河裡,又狠又穩,泰然自若。
他都琢磨不明白她那時的心態,是太傻,還是太有把握。
她好像處於任何環境都能想盡辦法的紮根生長,被壓在石頭下面也能冒出芽來。
跟著她,不自覺就會被影響,明明是漆黑的長夜,偏覺得黎明就在前方。
陳姝想了想,與他聊道:「有句話叫,『悲觀主義常常正確,樂觀主義往往成功。』是說,悲觀主義總是看透本質的,萬事萬物最終都歸於虛無,正如哲學,越深入學習,越沒有盡頭,難免陷入沉重。」
「樂觀主義因為充滿希望,所以永遠在行動,那麼哪怕是0.01的機率,也總要去做才能獲得,因此樂觀主義往往獲得成功。」
「悲觀主義從一開始自己就會先放棄,放棄去爭取那0.01,他們會覺得就算爭取到0.01,也依然是虛無的。」
陳姝說著,話鋒一轉。
「我其實會認同悲觀主義。」
「啊?」周崢思路正順著她的話發展,突然一個急拐,被拐懵了。
他覺得陳姝是很典型的樂觀主義,而且也很契合剛剛的話。她的樂觀確實幫她獲得了許多事情的勝利。
可是陳姝居然說,她認同悲觀主義?!
陳姝仰望著被煙霧瀰漫的天空,這裡的情況惡劣到不僅看不見星星,還看不見月亮。
她說:「我覺得世界上絕大多數事都是沒有結果的,追尋一生,到死也無法得到結論,甚至是一個套娃,一個永動機,前腳做了,後腳又出來新的問題。世界會隨著時間改變,人類社會的本質卻不會,就像太陽必然伴生黑夜,黑夜或許會換種形式,但永遠都會有黑夜。那我們爭來斗去,忙忙碌碌一生,算不算一種白忙活?」
「宏觀來看,人類文明的發展也並沒有什麼意義,渺小的我們,或許更像一隻地球家裡的蟑螂、頭髮上的虱子,或者,小寵物。死了我們,地球還會發展出新的文明,新的寵物。從來不是地球需要我們,而是我們需要地球。所以,意義只是相對於人類自己,偏偏意義無法在活著的當下就獲得『反饋』,它不像一本作業,你寫完了,它就在你面前了,而是你寫完了,它要隨著時間成為歷史,當百年之後,才會顯現價值。但凡深刻一點去想,就覺得充滿空虛和迷茫。」
牆外是什麼風景?
不,牆外沒有風景,牆外還是牆。
「再從利己上來講,我們既是活在當下的,是不是即時享樂更划得來,是不是只顧自己更划得來,反正以後怎麼樣那都是後世的事情,或者說明天就是末日,那我今天爽完也是爽啊。」
「反正我不做,總有人去做,那我大可以好好活著,為自己活著,幹嘛要替別人賣命,替別人死,背負別的家庭的事情。」
「英雄主義這個詞,總是和『犧牲』掛鉤,好像懷揣著熱血的人,生來就嚮往非凡意義的『犧牲』,用第三視角去看,他們腦袋裡似乎一根筋的可怕,甚至愚蠢。」
「怎麼會有人放棄自身的享樂去成全別人,把自己生命的意義放在別人的平安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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