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这种全然失控,只剩下原始攻击欲望的状态,骤然刺入了白止的记忆深处。
几天前,边境,秃头山下,扎乌江畔,那帮突然越线的沙国人,也是这个样子。
刹那间,不好的猜测在脑中炸开,白止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结,心脏砰砰冲击耳膜。
他撞开扑到身前的胖子,借力向后跃开半步,拨通基地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穿透混乱的冷硬:“呼叫特战基地,呼叫特战基地,美悦天街有疑似注射成瘾性致暴药物人员出现,请增加支援!!!!”
第9章异父异母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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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锐器破空声。
作战本能让正打电话的白止猛地转身躲闪。
可他还是慢了。
左肩先是剧痛,继而麻木失去知觉,他挂断电话,不可置信地借玻璃反光看向自己左肩:是一根树枝削成的细长木棍。
“这什么鬼东西?你们是猎户?”
这东西他小时候和爷爷打猎时见过,粗制的箭矢,配合空管能有类似枪的作用,可以猎杀小型动物。这东西寻常情况射不中白止,也就是现在场面混乱,加上白止没有防备远程武器才被他钻了空子。
狩猎,猎物,只围不杀。
白止扫过一个个兴奋、稚嫩的面孔,心底浮现可怕的猜测,眉头染上怒色:“你们……在拿这里的人,当猎物?”
文文静静的女生,也就是刚刚被叫做老二的人,仰着天真稚嫩的脸:“对。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你看你,也不过是条稍微厉害点的死狗罢了。把他的胳膊砍下来,给三弟报仇!”
女生皱眉捡起地上钢管,发狠地朝白止打去,速度极快,逼得白止赶紧滚开躲避。
梆的一声。
棍子敲在,展览临时搭起的铁架子上。立柱震颤,临时的铁架子难以承受这份重量,带着巨大展板砸下。
白止被他们逼在角落里,身前是学生暴徒、身后是防火卷帘门,避无可避,只能抬臂硬抗。
“白止!”
陆行重人未到声先至,猛地将麻了半个身子的白止从即将坠落的展板下拉走。顺手捡起那根棍子狠狠砸回去。
极速飞旋的棒球棍,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砸向学生,没留一点力气,敲断数根肋骨。学生们一时间痛喊起来,开始愤怒。
“陆行重!!你来干什么!!!”白止又喜又忧。
“救你!你死这我怎么和邵恒江交代!都伤哪了?不能动了?这是……箭?”
白止和学生站在展板两端,隔空怒视,都想把对方弄趴下:“小破木棍而已,老子非得把他们全撂下!……嘶!你怎么不打个招呼直接拔啊!”
“赶紧止血。小心破伤风。”陆行重把白止挡在后边,扫过这些暴徒:“全是未成年人,难搞了。”
白止飞快撕开衣服下摆包扎:“你别往前去,这帮人磕了药,打疯了,热血上头根本不收手。拖着,别激怒他们。”
陆行重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只有你会故意激怒他们。还把自己和他们关一起了,你可真是人民英雄。”
“又来一个送死的,今天这笔值了!”
“你们为什么只在这层,不下楼?”陆行重没准备动手:“纯是闹着玩是吧,来这找刺激?”
“是,怎样?”老二仰头不屑:“反正……应该也……没死几个,我们就算一命抵一命也够了……哦,不好意思,我突然忘了”她嘴角裂开大大笑容:“我们好像是未成年呢,没准不用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