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一片焦土,血液浸透墙垣。
不死军团的装甲车碾过城墙、撞开医院大门,赤鹰最边缘的医疗救护中心“不丹城”陷入死寂。
自动步枪对着挤满伤患的走廊疯狂扫射,白大褂和床单瞬间染成红色。
白止踩着被鲜血浸泡的纱布,走到医院的最高层。
这个屋里的病人,已经重伤难治,他疯狂的咒骂屠夫、任由伤口裂开,仪器尖鸣。
白止抬手结束他的生命,目光漫过窗外无边无际的干涸,心底升起无尽的怜悯。
医院外,轰的一声巨响。
满载伤员的汽车在油箱爆炸的巨浪中被抛向天空,如散花般落下血雨。
青壮年被带走成为实验体,样貌干净的人被拉进帐篷里任人玩弄,孩子躲在墙根下舔雨水,赤鹰成员则不分男女老少统统化为不死军团的移动靶。
不可动摇的杀意,浸透白止。
实验室和黑蛇不除,今日的“不丹城”,便是明日的东宁。
脸色冰冷如铁的白止大踏步跨过满地尸体,冷静汇报:“五楼已经打扫干净,无活口。”
对讲机另一边的沙国人:“干得漂亮,小白脸。来广场。”
不丹城摆放帐篷,安置伤员的广场,已经堆起一人多高的尸体。他们的身体被撕裂、被洞穿,母亲肚子中的孩子坠在地上。
不死军团的另一个队长,阿山,将不丹城首领压到他身前。
“小白脸,杀了他。”
那是个名叫哈努的女人,五官深邃,饱经风霜,目光是此生不可动摇的坚定。
“赤鹰的人,骨头硬。你们杀一个,站出来十个。你们永远都杀不完!!!!塔布里将是你们的坟墓!!!我死了,你们也绝不会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你们全都该死!!全都该死!!为了和平与自由!!!赤鹰万岁!!!赤鹰必胜!!!!!”
她蔑视所有人,大吼赤鹰的和平宣言,挑衅咒骂黑蛇的残暴。
阿山将枪口对准白止,语气满是嘲讽与不屑:“怎么?舍不得?女人都不敢杀,你也配加入我的队伍?”
白止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紧枪柄,指节发白。
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阿山的耐心正在耗尽,就在阿山要扣下扳机的瞬间,白止终于动了。
他放下枪口,转过头,看向阴鸷的阿山,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赤鹰是原政府军,最在乎名声和民心。他们没有守住大后方,导致己方伤员被杀,必定会影响内部团结。这个女人在赤鹰内部有点声望,杀了她反而是成全了她。但如果我们留着她,对外放出消息,说她和我们里应外合屠杀了这里,你觉得,会不会让赤鹰人人自危,事半功倍?”
百里之内的焦土,已无赤鹰的人存活,只余哈努。
无人能证明她的反抗。
阿山沉默片刻,细细琢磨这句话,露出诡异的狂喜:“好!!!!好!!!不愧是东宁的!那就留她一命!!”
“做梦!不可能!!!!”哈努大吼,没有犹豫狠狠将自己的头砸向地面。
血液像一朵绽开的花,为这场屠杀与阴谋画上句号。
白止朝着哈努微微躬身,然后缓慢地屈膝,像是嫌弃一般,擦掉鞋尖被迸溅的血迹。
哈努。
白止在心底记下这个名字。
至此,持续24小时的杀戮结束。
不丹城全城,无一存活。
不死军团用380具开始腐烂的尸体,向赤鹰发出挑衅。
加尔沙很满意这次行动结果,心情大好,被酒色杀戮掏空的脸泛起诡异红晕,活像纸扎死人抹了大红腮红。
“哥,来喝酒庆祝一下。”他将红酒递给陆行重,兴高采烈:“安保公司要成了,你们东宁人比较有文化,帮我取个名字,怎么样?”
陆行重:“不如叫螳螂安保。螳螂和黑蛇,一个昆虫界中的捕食者,一个动物界中的捕食者,是不是很合适?”
加尔沙觉得这个名字威风霸气,欣然同意:“你那个小白脸确实比我的人多长脑子。再借我用几天,之后再给你送回来,可以吗?”
“我就这一个人?你非要动?”陆行重像个被触碰领地的雄狮,对加尔沙的侵入表示不满。
“没办法。前线现在太复杂。赤鹰是政府军出身,和他路子差不多。他去了也许有奇效。m抑制剂管够,肯定让他死不了。”
“不行。你可以让他过几天再去。但我今天要见到人。已经三天了,加尔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人难管得很,我怕你把人给我玩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