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不见、触不得。
白止麻木的发呆,像是无力思考这个问题:“……那又怎么样……我要一直陪着他……”
春晚,第三个小品,又在包饺子。
白止守在陆行重身边,一边看一边吐槽:“陆哥,现在的春晚真没底线,还有这汽车广告,就直接挂在小品墙上,这还能再生硬点么。”
“陆哥,这沙发上还有个男装品牌的抱枕。”
“陆哥,这人看亲戚拎的保健品,也是广告。”
“唉……真无聊,陆哥……好无聊啊……陆哥……我想你了……”
被当做背景音的春晚热热闹闹,白止躺在陆行重身边,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捏着陆行重指尖。
如果陆行重始终不醒,他就拿个一等功,下去陪他。
“陆哥,新年快乐。”
在春晚的倒计时中,白止与陆行重相拥而眠。
新年的朝阳升起,这是沙国政权彻底稳定的一年。女人可以上学,孩子无需上战场。
这是东宁欣欣向荣的一年,特战基地在国际大赛夺冠,武器展引得全球各国争相报道,东宁经济繁荣。
这是充满希望的一年,白止睁眼,发现,陆行重和自己,五指相扣。
两人手指,交错、相握。
这是白止在沙国无数个清晨见到的场景。
如今情景再现,白止竟要花很长时间处理。
他似是想印证什么,慢慢抽手。
陆行重的指尖轻轻抓着他,没有松开。
“陆哥?”
白止不愿再分开,抓紧陆行重的手,紧张发抖。
他视线落在陆行重眼睛上,不敢眨眼,又温柔的唤道:“陆哥,你醒了,对吧。”
这一次,不用白止上手。
陆行重终于重启眼部肌肉,恩赐般地睁开了那双棕黑色眼睛。
这一眼,如燎原烈火,点燃一颗死寂的心。
大喜将心肝脾胃冲得稀碎。
白止好似中举疯掉的范进,疯疯癫癫竟不知说些什么,胡乱亲吻抚摸着。
他恨不得把这段录下来在基地奔走相告,告诉所有人,陆行重醒了。
在麻雀计划一年后的春节,陆行重终于苏醒。
随后众人发现,陆行重失忆了。
其他人听见这个消息都担忧的看着白止。
可白止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他将陆行重编造成被邵恒江家收养的烈士孤儿,和他一起上学入基地,是令黑蛇闻风丧胆的人民英雄。
陆行重卧底黑蛇,剿灭非法实验室,不小心重伤失忆,而他白止就是他在黑蛇卧底时日思夜想的人。
白止讲述原本该属于陆行重的人生:“你是我老婆,当初你就看中我这张脸死缠烂打非要追我。后来,你执行任务重伤,我费劲吧啦从国外把你救回来。为了救你,我差点死了。你以后要乖乖听话,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听到没有?本少爷有钱,有颜,包养你一辈子没问题,跟了白少,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止:“叫老公。”
陆行重只有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送他去幼儿园的记忆,对这个自称是“老公”的男人,没什么印象。
他环视屋里的一堆人。
被白止直球伤害到的每一个人,夏侯春,汪鹿,纪宁,钟小姚,邵恒江,姜晗。
陆行重视线在邵恒江身上顿了一下便离开。
他觉得,白止说的不太对。
不然,自己怎么会对他,比对自己的哥哥还亲切?
陆行重:“白止。”
失忆的陆行重,复生了缺失20年的逆反心,就不听白止的。
陆行重嘴角扬起一个微弱的笑容,调戏回去:“叫老公。”
钟小姚被陆行重这刻进骨子里的意识惊得世界观重组,笃定她嗑的cp没有反!
夏侯春毫不留情地嘲笑白止,他给陆行重洗脑这么久,愣是骗不来一句“老公”。
白止也不恼,揉捏陆行重因为长期卧床有点萎缩的肌肉。
众人稀稀拉拉来看望,又一哄而散,留下白止和陆行重俩人。
白止仔细给他擦拭脚趾,没头没尾的又说了句:“叫老公。”
陆行重眼神温柔地亲了下他的眼角。
“老公。”
